。朕实难安。亲王军自祖以来设立三百年，本江山屏障、国家重，何以至今日为害国害民之虎狼？望诸卿为州府官将者，与朕同心，审慎督查各王军，有似晋王军叛民叛国者，格杀勿论。

八州一片哗然。

京都批良王兵的制诏和左相赵光的信一起到了。确切说是赵光和薛岱的联名信，两位丞相斥我疯了，说我这是要手足相残，要，要掀祖宗的坟，言辞激愤之甚至已透“麻淡你别回来了我们重新找个人来当皇帝！”的悔怒。

然而他们并没有激愤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发现，八州地蛇们在嘶嘶吐了两蛇信彼此一番后，集漠视了朕的这封亲笔密诏。

八州安静如。

这和上辈的形很像。上辈我在三十岁那一年写了类似的这样一份诏令，八州安静如三个月后，十二诸侯“揭竿而起”，兵指京都，誓称要把我这祸天的昏君送去见祖皇帝。

我想祖皇帝可能并不愿意见我，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在此间。

皇侄对我说：“皇叔，良州府府尹李明崇、州府军将军薛蒙都是皇命派的京官，二人与臣侄相甚好，此次臣侄兵，二人都知。臣侄并无逆之心，所为亦非害国之事，请皇叔明察。”

我在将军座上，昏脑涨地盯着面前的大沙盘：“你跟叔是一条线上的，不用自危。”

他执木著在沙盘上划拉八州廓：“皇叔，裁撤诸王军并非易事，州府军与诸王军盘错节、利益织，想号令州府军去打诸王军，就像怂恿恩夫妻的两亲家打架，他们为什么要打呢？”

“他们也不是没打过，”我转着指上石戒，“五年前先帝驾崩，诸王京，八州府军还勤王来着。还有燕王军和云州府军为了铁矿的事儿，不也打过？‘亲家’毕竟还是两家人，一家人都能争个破血呢，怂恿两家人打架就跟炮仗似的，给火就炸。”

他搁木著，转给我倒了一杯来，缓缓：“大兴全境现有八州府、十一亲王、一异姓王。西、青、悯三州各两名亲王，中州三位亲王，此四州州府军势力略胜于亲王军，且有姜姓主将坐镇，本是最容易‘给火就炸’之地，但皇叔尚未正式册立姜家千金为后，所以他们可能并不会响应皇叔的诏令。”

我喝了一，哑无言。

他轻甲未卸，阅兵方还，一风尘，萧然直立在八州沙图前，肩背，侃侃而谈：“而除此四州外，州一位异姓王越王、云州燕王、苍州晋王，此三州常年战，镇边王军以战养兵，十分壮大。州军对越王军首是瞻，轻易不会掺和京都之事。云州军五年前与燕王军对战时倒戈，军权落云州府尹公孙小石手中，后公孙倒卖铁矿时怒北羌，羌人一怒之攻望京关，云州军被打得片甲不剩，至今也未能重建。苍州军原本是骨，听说军中多是大将军姜放的旧，但因受晋王打压，多年来缺饷少粮，无力招募新兵，如今只剩老弱病残。”

我捧着茶杯，盯着沙图上的苍州廓：“所以叔也没指望他们，不是还有良州吗，打晋王，朕替你的父亲平反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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