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九的嗓里仿佛卡住了一团血，咳嗽了半声后才喊了来：“白泽！这还是个孩！”

“他吃了百人了...如今即将成...你确定要救他？”白泽淡淡地瞥了白苏九一。

白苏九被那冷漠的神击碎了最后一理智。他颓然地跌坐回地上，满心的矛盾仿佛是上古的磐石，把他压得不上气来。

很快，蛇妖彻底灰飞烟灭了，灰的袍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白苏九木然捡起了那件衣服，忽然，他的睛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白苏九前的世界再度模糊。他靠在墙上看着白泽转一步步走远，前的一切则被幻境代替。

“桃妖...你借给我的睛...又想让我看什么？”

很快，白苏九的前呈现一个低矮的小草屋。他站在院中，悠悠想起，这是那‘婴儿’生的地方...

第96章 【九六】 第二节

简陋的草屋在细雨中瑟瑟发抖，冷风卷起屋茅草，隐约漏屋低沉的啼哭声。

“哭什么哭！再生一个不就行了！”一男不耐烦的声音传了来。

白苏九茫然地走了过去，俯将耳朵贴在门上探听。男的斥责声一升级，很快便成了恼怒的叫骂。

“这怎么能怪我呢！生不儿来你赖谁啊！”男好像还摔起了东西，锅碗瓢盆砸在地上叮咣作响。

白苏九的耳朵疼，乌突突的仿佛里面了。他摇了摇，将耳朵摇得清晰了些，继续偷听。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的亲闺女...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一女虚弱的噎声埋没在了摔东西的噪音里。

白苏九不解，正打算隐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那男咆哮了一声：“有谁会要赔钱货！老给她扔河里了！”

于是女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

白苏九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正想着，男忽然撞门来。白苏九躲闪不及，本以为会被门板拍在脸上，没曾想那门居然穿过了他的。

男跟白苏九打了个照面，如同没看见他一般，怒气冲冲地离去了。白苏九一便认了来，此人正是那个打算将女婴扔河中的男。

白苏九抬脚想跟过去，谁知那男一晃没了踪影。白苏九正诧异，侧忽然被一人肩而过。待白苏九看清，原是一女跑了去。

女披散发，跌跌撞撞地跑着，而且还在嚎哭。白苏九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跟过去比较好。因为这些景象好像是冥冥之中故意给他看的。

女一路跑上了山，被树枝和石绊倒好几次，摔得满的泥。白苏九有些不忍，试探着在后边喊了一声：“别再跑了，上面路不好走...”

然而女听不见。白苏九意识到，对于这世界的人，对于这世界的事，对于所有的一切，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更改不了也手不了任何事。

女跑到了半山腰上，如同怔了一般来回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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