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瞧不见谢容。

他眉弯弯地我再饮一杯，我笑应好，抬手举杯，连同那杯中残影一饮尽。也不知这酒是不是酿过了，有些发苦。

一坛饮毕，诸事诉尽。

西边连最后一丝余晖也落了个净净。

谢容坐在我侧，：“可惜今夜无星。不然，倒能与你再放一回灯。”

我笑着侧目去看他：“这灯岂非是明年之约，难你打算……”

约两个字还在咙，笑意已僵在脸上。

“……”我扯了扯嘴角，“谢容？”

他嗯了一声，微笑着看着我。

然后我就再也说不话来了。

第60章 菩提无忧（八）

如果谢容在，他一定会说，约这事，自然不是他的风格，可不要胡说八。是的。他一定会这样说。而他方才说这些话时的模样还在我脸前，生动地仿佛一秒就能去劈个天来证实他所言非虚。

可是如今，谢容却不在。

天上没有星星，地上却有。他就在我前，生生化成了星光。

一句话问，却无人应答。握着的杯中，一滴残酒也无，我怔了半晌。只觉得天大地大，竟从未如此孤寂过。就好像这里从来只有我一个人，方才的巧笑宴宴，皆是虚妄空谈。若非旁边还了一只空杯，倒真像大梦一场。

红天黑地之中，唯一的那棵通翠树自起逸仙灵，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滋养了这块涸的土地，驱散了久久不得回的怨灵。

天上暗云逐渐散去，果然像谢容说的，有一大片星河。

我手心攥着那只空酒杯，任星河在铺盏，喃喃：“谢容。星星来了。”

你才要看的，怎么不瞧上一？

却并没有人回答。

我曾问过天权，纪凤来不在了，你确实能放么。他回答我说，放不。随后我便瞧他孤一人坐在青屏峰中，看着掌枯草泛生机，细细潺潺，一切的一切逐渐恢复成他从前生活过的模样，面上神不知该如何形容。

待最后一朵都绽放开来，天权说：“帝君，你可知什么叫锥心之痛么？”

我有心安，但是因为没有会过，所以也无法回答。

他倒是没有在意，只站起来，散了掌心那朵，掸尽细细的，回与我微笑：“但愿你永远不要知罢。”

如今我倒想问问他，是否现这受，便叫作锥心之痛。

令人恨不得在这天地间啸几声化作天地尘埃的好。

“谢容……”

“谢容……”

“谢容！！！”

想我孤寻人而来，又失人而去，不可谓笑话一场。这通天灵树原是因谢容灵气滋养而生得如此之大，如今仙主不在，它失了倚靠，多年灵气一夜消散，倒是便宜了这些游的魑魅魍魉。魑魅魍魉。哈！

我袖一挥将这最后一树灵收拢于袖，怒而奔天。

“我就说这人有病。非要寻什么仙。”

“这里的仙不就是那一位啦。”

“那个三日前不就陨了吗？吓我一，还当他没死。”

“又疯了一个。”

周围的暗灵在窃窃私语，我已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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