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挽救自己再度通红的耳朵，在枕上挪了一截，离他远。

常铮忍不住笑起来，翻过懒懒地趴着，顺便吻一吻陶然的肩。

“刚才你去业的时候，吱吱跟我说，你过年的时候生我的气了？”

这是一回，两人能把小绪摊在明面上讨论。毕竟相是从办公场合开始的，平心静气的样彼此早都惯了，私居然也不好意思冲对方使什么小。

如今想来，真是好笑得很。

陶然在黑暗里，望着天板上羊灯的雕纹路，话音带笑：“我也就生气了一分钟吧。你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把前男友、柜、求婚全给办妥当了……我还有什么可挑的。”

常铮抬手去他的发，手自然没有凯撒好，但莫名令人心安。

原来尘埃落定，心里会是这样的平静。

“你以后要是生气了，就直接告诉我。我们日还呢，你想冲我发脾气是因为跟我亲，我都知。”

陶然给他的回应，是一个羽般拂过眉心的轻吻。

“你成这样，你爸妈……大概也不差吧？”

这话来得跟吱吱一样神来一笔，还真是一家兄弟，常铮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得好看？”

“……嗯。”四一灯光都没有，陶然却分明受到了常铮目光的炙：“老妖怪，别打岔。你爸妈到底……”

“当年结婚的时候，半个镇的人都来看了……一对璧人。”

陶然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所以他们是活在别人看法里的。当初，和这些年以来，他们都是怯懦而已，不是恶毒。”

“嗯，我知。”

“所以你要原谅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良久，常铮重复了一遍：“嗯，我知。”

于是陶然又凑过去吻他，这一晚的亲吻真是有始无终。

惟愿醉不愿醒。

惟愿这一切，有始无终。

第57章 满3

尾声

风和日丽的日，一群关系一言难尽的熟人相聚在咖啡馆里，正在经历人生的又一次始料未及。

一桌大人都在争执，陶然的目光却只落在何逊言上。

“我们家还有我在，孩怎么能托付给外人。”

——吴归舟会这么想，是理之中的事。

“你在老家还有工作，还要老人要照顾，难把逊言带回去吗？”

——早年经历如此，常铮一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可能要去那环境，当然心里像烧起一把火似的坐不住。

“要不……我另找朋友先帮着带他一段时间？”

——吴越这半生悍惯了，一朝因为工作调动，不得不寻人帮忙，别人还没争个所以然来，她自己已经尴尬得厉害。帮谁的腔都不是，左右为难，她也只能这么打圆场。

结果两边都不乐意了，都说难自己还比不上随便哪个朋友。

这好一阵熙熙攘攘中，何逊言一直没抬。陶然看不清他是什么神，却能受到他的一郁。最近生活于他而言，实在是天翻地覆。父亲的角一朝消失，母亲好不容易全而退，于考虑，又打算接受外地的工作机会。毕竟还小，不知不觉中，他原本的气质已经有了微微的改变。

这都是何必呢，小孩真的太无辜。

陶然本来还在犹豫，当他看到何逊言放在膝上的手指一一握的时候，忽然就定了决心。

他开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一桌人刹那间静了来，纷纷转看向他，好像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光正好，穿过落地窗的玻璃照在桌面上，光线里细微的灰尘在轻盈地舞动，像是某隐喻。

所有人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行人。一丝善念，一勇气，或许不能改变大家为微尘的轨迹，却可以是照亮别人的一光。

当初要不是宿命借他一线孤勇，或许他就会错过常铮……和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一刻，陶然依稀看到了时光戏谑的微笑。

于是他清一清嗓，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来照顾逊言。如果今后你们真的有事，我会照看他到成年。”

何逊言仿佛一都不惊讶。他抬望着自己边这个语惊人的成年人，神澄净，甚至还带着几分了然。陶然由此知，他读懂了自己的承诺。

——这样的结局，总算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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