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你怎么了，但手全是和冰凉，还有指节半的黏腻，陶然松开他迎光一看，果然是血。

可能是他的脸实在太沉，神也太复杂，常铮被他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微不可见地摇一摇，从咙里挤三个字来。

“我没事。”

这不是跟他拉扯的时候，陶然勉力控制住自己，一气，打算去探探真正的伤者接来想怎么样。凑闹的人群被酒吧老板冷着脸劝散了，店里逐渐恢复了凌晨时分该有的音量，DJ为了调和气氛，特意放了几首节奏明快的爵士，陶然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全都是荒谬。

乎他的意料，被常铮打成那样的受害人居然已经悄悄离开了。跟他同桌喝酒的几个哥们儿还想帮他，他本人却独自先走了，然后还特意打电话回来给自己朋友，叮嘱他们别闹了，这事到此为止。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常铮上，这些都是陈扬和叶祺转述给陶然的。他主动提起要赔偿店里的损失，陈扬像当年读书的时候那样，轻轻在他肩上一拍。

“我已经帮你付掉了。这里有我们的份，我照着实价给就行了。”

看陶然要接，叶祺立刻抢话：“你敢说你要还钱？你说一句试试？”

看来自己一无所知，纯属被无辜牵连，还莫名其妙被男朋友和前男友的旧事泼了一脸的惨状，已经可悲可叹到了这个份上，大学好友都觉得应该手替他摆平了。

陶然只好苦笑，一边叹气一边说了句“多谢”。

那一晚最后的最后，是唯一没喝酒的叶祺开了陈扬的车，把一拨人一个一个的送到门。这几个小时的戏多到看不过来，客难得来一趟，不但没玩好，还不得不陪着说些不咸不淡的安话，想来也是无趣。叶祺先送了他，然后往陶然家开的路上，车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众人不约而同把车窗降到底，秋意已，夜风实在谈不上温柔，但谁也没说一句冷。

到了楼，常铮低声了谢，先一步推门车。叶祺忽然回过来，喊住正要跟着走的陶然。

“你一都不知？”

连多一个表都觉得累，陶然看向好友的神平静到几乎凝滞：“……不知这么多。”

“那……别冲动，有些话如果不好说，那就先别说。”

“嗯，谢了。我自己有数。”

折腾了一晚上，绪大起大落，常铮自己大概也觉得受不了了，了车就直接上楼，没顾得上等陶然一起。他平时是何等周到的人，陶然心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的苦的一起都打翻了。慢他几步上楼，陶然却看他人还在门，指纹锁响了好几声，门还是没开。

“我手上有血，可能识别不了，你来吧。”

陶然走过去自己试了一，还是不行，只好翻遍袋找纸巾来，小心拭了一遍沾了血的识别区域，两人这才得了门。

消毒清创都是他自己的，陶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没去帮他。过了一会儿见常铮拿了衣服浴室，想到那刚涂过碘酒的手，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移门拉开，里面常铮刚脱了上衣，正小心地拧巾要给自己。

陶然很想去帮他，这一晚发生的事端却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他实在没法若无其事。准备说的“我帮你吧”，最后还是换成了心底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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