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后来你外公生病了，医生说最多也就一两年，老非说想看见外孙，我心了，就跟你妈商量要不要生一个。后来有了你……”

陶然看着他笑：“有了我，还是不喜吧？什么自己有了心态就会变，我本就不信。”

万万没想到，前这个神和都仿佛定格在四十岁，一辈年轻态的老男人，忽然沉甸甸地冲他叹了气，极不愿地说：“后来我们，居然比我们以为的……更你。”

意识到他真正想说什么，陶然立刻陷了沉默。

“我也不想劝你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千万别太自以为是。你才多大的人，别说你了，就是我现在想想我五十岁的时候，还觉得很多事得不太妥当。你又凭什么用自己有限的过去，去臆测以后更的路？”

陶然还是不说话。事实上，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每个男人心里都对父亲有特别的。陶然从小被散养，父母的陪伴不多，但父亲对他是真的用心，他心里也明白得很。小时候，总觉得父亲在神层面上，是云山雾绕的一座峰。后来自己也大了，俗世纷扰不再由父母挡着，他开始逐渐理解父亲。这几年他很能够照顾好自己了，父亲很少跟他谈，他以为他的目光已经挪到陶之上去了，没想到……

人在时光里，是多么渺小的一粒微尘。际遇这样无常，走到人生中途，两边都望不到的迷惘，居然发酵成了一可笑的执拗。

而这执拗本，也不过来自之前这些年浅薄的经历。

响鼓不用重锤，陶亲爹看他不声，就知自己的家教育成功了。他开了柜门，给陶然装一小盘提曲奇，放在他面前，轻轻地拍了一他的肩：“当断不断，反受其。”

陶然不由自主地。

于是陶先生就走开去调停妻和小儿的日常斗嘴了，三个人在客厅里半真半假地笑着、闹着，谁也没有再过来拉陶然这个战局。

夏日金灿灿的光里，陶然就坐在桌边，一个人安静地望着松鼠造访园，好奇地扒拉地上一大片糟糟的植。母亲草却没恒心照料，父亲非要些寻常蔬菜，园看着惨不忍睹，却奇异地生机然，绿意幽。

无心柳柳成荫，也许并不是虚言。

年前关机的时候没接到的那个电话，莫名地萦绕在常铮心，闷了这五六天，几乎成了一块心病。

邮件、公司系统、短信、聊天件，陶然能给他留言的办法太多了，他一一查过，一无所获。这事只有两可能，要么是一件无关要的公事，等上班了再说也不迟，要么就是上次夜电话那类……突如其来的倾诉需求。那个时刻过了，也就不必再提。

一想到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常铮就觉得好一阵呼困难。

一早回去的飞机，中午就到了，常铮等行李的时候就打了电话给陶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呢？”

“刚落地。我带了不少土产给你，还重的，我给你送过来？”

陶然那边一直很安静，但不知为什么，常铮觉得他把手上的事都停了，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你先回去把行李放吧。晚上你到我这儿来吃晚饭？”

约会来得太容易，常铮到十分疑惑。机场离他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赶回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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