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常铮以沉默相对，心里明白，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认识陶然。

这是驻场的最后一天，一午的埋苦，咖啡喝光了还拿去茶间续过好几次，熬到傍晚时分，最后一个邮件去，剩的就全是远程也能理的事了。常铮跟陶然一起的电梯，先动手了B2，没想到陶然接着了一楼。

“怎么，没开车？”

“我约了人在附近。”

常铮祝他周末愉快，自己去车库把车开来，到了地面转第二个弯的时候，正好看到陶然跟一个得不错的男人一起走餐厅。

徐远，上回他家里那个，再加这个，生活简直是万筒。

五十步笑百步，现世报立刻就来了。一个红灯还没到，杜梁衡的电话就到了。自从上次一起过了那个计划之外的周末，杜梁衡这三个字每每现在手机屏上，都有些说不的目惊心。常铮心里的那条线自带警报，上回一起在酒店愉快地动，也并没有让他一时忘。

那条线的实质说到底，其实就是“我不是不喜你，我也没那么喜你”。

金科玉律，不过如此。这一指导思想罩着常铮安然走过了成年后个人生活的风雨如晦，保他一潇洒，直到今天。

他不知终此一生，他还能不能遇到例外，谁又将成为他的例外。

反正杜梁衡不是。

毕业之后，或者确地说，散伙饭吃到一半陶然指着鼻叫周喆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再见。

手术刀也好，杀猪刀也罢，时光真的是刀，所到之，无人能挡其锋锐。正如陶然没想到周喆打听完一圈，真敢打他手机约他，周喆也没想到陶然就这么答应了。

前的分明是故人，却已不再是故人。

翻看菜单和菜的全程，两个人都安静得好像不认识。站在一边等着的服务员小一声不吭，脸上却逐渐尴尬的神来。陶然对陌生人一向心，不忍心殃及池鱼，赶快了几个看着还过得去的菜。

有鱼有，有菜有汤，量足够却不过分，陶然总有这个本事把面得够漂亮。

总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周喆斟酌着开了：“这些年……”

陶然看周喆的睛，看得他不得不把剩的半句客咽去，然后自己慢悠悠地接话：“我们不说这些。周喆，别跟我说废话。”

还是这样任尔东西南北风，我想怎样就怎样的脾气，这倒一都没变。从这直白里，周喆找到了一难能可贵的自信。

“那什么不是废话？”

陶然完全不想兜圈：“你找我有何贵。”

“我……只是想看看，好几年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陶然简直摁不住自己发自心的冷笑。还好多年不见的隔阂足以让他看清自己，也看清对面的这个人，他已经不在乎这冷笑是在心里，还是在脸上。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从彼此寒暄开始走程了。毕竟是老同学，大可以慢慢吃菜，一起喝两杯，发些一去经年是人非的慨，然后伺机说几句似是而非的酸话，再看今晚事能发展到哪一步。

也不知这人是哪儿来的自信，总觉得每次他回，陶然都要合他捡起早年中断的戏码。

“我过得怎么样，跟你其实没关系。”

“如果真的没关系，你今天就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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