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什么时候离职的？”

打探消息已经成了本能，常铮顺继续：“怎么不给你前老板带一杯。”

陶然看了他一，很快调开视线，语气开始变得淡漠：“她跟我一前一后走的，也已经不在这儿了。”

“这个客，是我上家。”

咨询层谁不是人，常铮已经听明白了大半，直接冲陶然笑：“你连人家喝咖啡的习惯都这么清楚，所以我们今天见的那位，正好是你熟人？”

最后一句是对着常铮说的。

换工作的不适就在于此，一切人际关系都要重新建立，平级要磨合，上级要揣。陶然在心里叹了气，打起神，给了他一个言简意赅的版本。

常铮趁他沉默的一刹那，把那平静得过分，显然盖弥彰的神看了个一清二楚。有故事的男人都有难以言喻的魅力，不可说，不能说，不愿说，才是说不尽的意趣。

惊讶太不礼貌，他只能作正常握手寒暄。陶然趁主人侧，迎上常铮堪称

“对，他是我前老板的老板。”

对方显然意识到了这微妙的、温度的变化，语意略微一顿，但陶然自问跟常铮之间并没有足以让他闭嘴的。果然，他还是问去了。

“我之前待的门有两个小老板，我汇报的那个系统、招聘和员工关系，另一个薪酬、程和培训。两个人资历差不多，争着上位有好几年了。去年年底那会儿，事算是有个结果了，我跟我前老板那条线的人就都走了。输家要是还赖着不走，总归是尴尬。”

后者表示自己式就好，陶然转过去，又了两杯式，要求全打包。

“你们这人事变动可不小，据你所知，是不是跟我们这次接的项目，有什么关系啊？”

陶然这会儿无暇顾及这忽然亮得过分的目光，只因前这栋楼在过去的七年里，实在承载了太多回忆。边人声鼎沸，却如无人之境。街巷尾的风悄然卷起往事，拂过他心中单薄的岁月，轻若无，重在心。

“我也不知最近有什么新况，最近没跟他们多联系。今天要到这儿来，我还是昨天快班才知的。这会儿打听，实在太刻意了，我脆就没问。不过以我对大老板的了解，他很可能是发觉赢的那一方要一家独大了，现在请我们公司来帮他起草什么制衡的办法，总不能真让整个门脱离他的控制。”

七年，人能有几个年富力的七年。

话到这里，正好排到，常铮还在消化这个诡异的巧合，陶然于是开单：“一杯榛果拿铁半糖去冰，脱脂。你喝什么？”

不是都走了，徐远还在。

话音刚落，“大老板”已经玉树临风地现。那是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非常英俊的男人，粉白的衬衫上画了枝繁叶茂的一树桃，生生灼痛了常铮的视网。

聪明人常铮安静了足足三分钟，心想自己真是给足了陶然面。日行一善，命百岁。

庞大的城市如一只生机的兽，随着透明电梯的上升，逐渐匍匐在他们脚。好歹官一级，人家垂询，自己屡屡走神也不是事儿。陶然赶在会议室之前这一段，加快了语速。

“这里的风景确实比我们公司那儿好多了……你刚说了一半，然后呢，你们走了，大老板就想起要请咨询公司项目了？”

陶然叹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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