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什么是个呢？陶双尧撑了伞上车。在这么熬去，可能真的要养债主的儿兼孙了。

又是极为忙碌的一天。陶双尧刚打发走堂的负责人，那边新场建设的人又过来了。他忍着骂人的冲动，伸手捋了一的冲天辫，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一百万年没梳过那个发型了。他刚回策勒的时候，十几岁，幻想着在辫里放一颗□□，见到顾清的第一刻就和他同归于尽。

现在他安心地在顾清的势力范围工作着，真心实意地希望他早日醒来。当年陶恒骂他不知好歹，他并不服气。现在快三十岁了，慢慢懂了很多：如果没有顾清，他不能成为现在这个会三四语言的陶先生。也许卖粉也许抢劫，最好的结局，他没有被他父母打死，接了他们的炒饼摊位，一个脾气火爆的小贩。

人生就是有低劣和等的区别，哪怕经常被过往折磨，他现在的生活仍是比那个时候好太多。这是他债主的馈赠。

“行行行，好好好，明天一定去看。”陶双尧耐着把人送走。

他拿着打包的回家，陶双尧清晨班之后没饭，顾里昂那王八自己失魂落魄不吃饭，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喝活着。这么多年了，没见他给他男人一饭吃，有时候还要他男人给他带吃的。

今天的陶恒回来的很早，他带了一个红瞎瞎的糕，眶红红地坐在餐桌前面。

“那个王八又和你说什么了？”陶双尧火儿上蹿了起来。

“没有，”陶恒笑着摇了摇，“顾清醒了。”

陶双尧浑的气焰上消失了，他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顾教授醒了。”陶恒又笑了一。

“真好，”陶双尧捶了一手心，眉松开又皱起来，“他睡着的时候，你天天守着，他醒了你就走，这是个什么理？”

“陶双尧，”他笑容更盛，仿佛桃盛开时，“有空一起去看电影吧。”

陶双尧第一次有力去看他面前的糕，那些红瞎瞎的东西，原来是玫瑰的，被糖浸过又在糕上放得久了，有蔫了而已。

“你等我很久了吗？”陶双尧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这么柔和地说话。

“没有。”陶恒对他说。

“现在。”陶双尧也跟着笑了，他已经等了太久，心路历程、前因后果一概不想知，“陶恒，现在去看电影吧，007还上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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