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怀王殿您这么说，您轻易控制了独孤恨，倒和左姑娘……不，怀王妃殿有关系了。”

怀王府书房里，谢兴世对面坐着个面目端正，略显清秀的年轻人，他年纪并不大，却留着两撇胡，看起来略有些稽，却正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周俊佑。

谢兴世：“嗯。”

“这的确十分奇怪。”周俊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不解，“太妃是她亲，无论如何，她也不应站在您这边。即便她认为太妃在害自己，也不至于和您联手。一个十六岁的大小，哪里会有那么多想法……”

谢兴世：“我也很疑惑。起初我以为这是局中局，但到现在她什么也没过，除了事多了，算是安分。”

周俊佑颇兴趣地：“事多了？”

谢兴世没说左姝静对太后的兴趣极大，只简略地说：“她劝我纳碧云为妾，还打听我心上人的事。”

周俊佑的珠转了转，而后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谢兴世瞥他一，：“少卿大人可有什么见？”

周俊佑面笑意，：“若我没猜错，怀王妃殿……喜王爷您啊。”

这倒是让谢兴世颇为吃惊，他挑了挑眉，：“喜本王？”

周俊佑：“是的。为了王爷，背叛自己的，抛弃独孤恨，这些实在很不合理。若非她有更大的布局，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上了王爷您。正如太妃嫁给太之后，可以为了太而手算计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王妃嫁给您之后，自然也可能为了您算计自己的。”

谢兴世并不认同，：“那也可能是因为本王的境决定了她的境。”

周俊佑：“可独孤恨又怎么说？照我们之前的线报，王妃和独孤恨应是有些什么的，然而见到王爷之后，王妃却忽然改了主意……”

“哈。”谢兴世好笑不已，“你是想说，王妃对本王一见钟？”

周俊佑摸着小胡，：“倒也未必是一见钟。王爷不是说，王妃对您了解不少么？也许王妃以前就颇为崇拜您，初见之后，这崇拜的绪就转为了喜。女和男之间的差别，总是很大的……尤其是这样十五六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喜一个人很轻易，喜上之后，更愿意为他很多事的。”

毫无恋经验的怀王沉默片刻，：“但她劝我多多纳妾，开枝散叶。”

“这是故意试探您呢。”周俊佑说，“这话说起来定然不是真心的，您说不纳妾，她定然是十分开心的。”

怀王回忆了一当时的左姝静的表——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倒的确有几分狂喜的样。

唔……怀王殿他顿时有几分犹豫，：“这事儿不能这么定论，左姝静依然不得不防。”

“这是自然。”周俊佑笑着，“不过若怀王妃殿对您真有恋慕之心，您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天天睡书房总不是个事儿，何况您好歹有二十一了，的确应该成亲了。”

怀王敷衍：“嗯。”

周俊佑：“如今独孤恨已被送回塔达，也有人在看着他，只是听说，南边赵家当年那几个没被彻除的余孽最近又蠢蠢动，几个小县都很有动静。”

怀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上摆着一个玉质极好的环佩，：“这事儿连你这个少卿都晓得了，父皇和皇兄自然更晓得。父皇不会派我兵，我又何必这些事。”

“这倒也是。”周俊佑叹了气，“兵每天一堆事儿，常将军却反而闲了来，好久没见着他了，他如今不在京城了？”

怀王：“义是我的人，这事儿全天都晓得，父皇也不会让他兵。赵家余孽无非在玉坠县那附近集结，父皇派了王茂德去株洲巡察，义他便偷偷跟了去。”

周俊佑微微讶异，：“这被发现了可不得了，常将军胆真大。”

怀王好笑：“义不就是以铁胆闻名的？何况王茂德素来胆小，义把刀架在他脖上，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若被发现了，他和义谁也逃不了责罚，他少不得要好好替义掩护。”

周俊佑：“这也好。赵家余孽虽人不多，但在南边总还是颇有威信，只怕一呼百应，也是个麻烦，我还真是担心啊。”

怀王将那环佩收回腰带中，淡然：“这次去的多半是付将军，付将军上个月刚过的六十大寿，我也去了，见他神矍铄，宝刀未老。厚不必担心。”

厚是周俊佑的字，怀王但凡喊他的字号，那便是有了调侃的意思，周俊佑笑着摇了摇，又说了些九寺的事，瞧着天渐渐黑了，便拜别，怀王却：“留来吃个饭也未尝不可，本王让王妃一过来，厚火金睛，也可看看，王妃是不是真的喜本王。”

周俊佑：“这自然是好，就是不知王妃殿会不会觉得不快，毕竟贵为王妃，要与我这个芝麻官一起吃饭，多少有些折辱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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