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谢晓意耳边留了句温柔嘱托：“佳佳饿了，暂时先说声再见——”

看着梳妆镜中，谢晓意的余光瞥到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神顿时转为忧郁戒备，吴天行更想笑了：“我们后会有期。”

03

谢晓意第一次见到梁公，是在舞蹈课上。

他是第一批被选中资助的孩，发梳拢在的女老师手里拿着银教鞭，推了推琥珀夹鼻镜，严肃地挨个敲了敲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在镜旁的扶栏上开始准备动作。

到他时，因为谢晓意是年纪最小的一个，老师抱臂停留了片刻，镜框旁垂的链微微摇，她仔细地审视着他：“听面试的老师说，你脚背不错。”

谢晓意张地了，他的足弓天生便是舞者的料，但他此时还不了解这对一个芭舞者来说有多引人羡艳，他只想拿到奖学金，好把书念完。

老师没有像他预想中一样用那冰冷的教鞭敲打他，虽然这位穿着领黑衣的女士仍然凛不可侵，但却向他颔首：“好好努力，珍惜机会。”

而后老师先教他们如何站立，耳垂、手臂、肩膀，人得直到成为一条直线，才能优雅地无限向上。谢晓意照老师教的方法，将两手放在腰上，假装咳嗽几声，而后和同列的人相对一笑，到了掌心真的有块肌在奇妙地震动，不由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师边泛起笑意：“这就是要你们收腹的理由，不准凸肚，好好把腹横肌都利用起来，给自己找一个平衡发力的中心。”

谢晓意还听不太懂，但他忽然觉得舞这件事很有趣味，而且他起来也轻而易举，看着别人惊讶的神令他开心。

谢晓意的展很快，没过几天，课上老师教授动作时都会要他上前展示了。那时他正在一组，足尖轻盈地地，缎舞鞋自后向前，悠悠抬起，弧度光洁的脚弓瞬间离地，而后足尖又落，全的重量都寄托在这澎湃短促的动作里——

他绷了腰上酸痛得令他张的肌，竭力站直，咬牙令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他或许是成功的，或许不幸。因为梁公忽发奇想推门而时，看见的便是一只舒展羽翼的白天鹅。

梁鸿那时也小，对芭的全印象只有“胡桃夹”“天鹅湖”，再加上谢晓意一张面庞致得模糊别，他立刻便呆在了原地。

面前的人像是音乐盒上旋转的人偶，因着他准的动作和力度，他的每一寸线条都和无尽的光同化了。

这是古老艺术永不消失的回响，前来亲吻被它眷顾的人。

但谢晓意到底非人偶，他只会基本动作，连人间恨苦都没尝遍，还学不会表演。看着一个陌生的男孩推门而，还看着自己直笑，一边鼓掌一边向自己走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慌张地去看老师。

谁想老师纵容了这个扰课堂的男孩，其他人也齐刷刷退开，只剩了面前这个比自己略些的小王。

谢晓意后来吃着冰淇淋在家无聊看偶像剧时，才发现这是个惯有的路。

可惜从来都是在上的那一方，用金枷玉锁去别人。

当时梁鸿忽然冲上来，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们朋友吧！”

谢晓意怎能拒绝？怎能想到可以拒绝？

他被激动的梁鸿摇晃得有些结，磕磕绊绊地应了声：“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