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抿着，似是想笑：“你想让我去看他，直说便是，不必把三界安危都抬来。”

无英听他气，知是答应了，赶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心中大松了气。

九霄殿的形其实没有无英说得那样凶险，垣在那寝殿里看见尊时，他正安静地靠在桌案边低看着手上书卷，模样认真得让垣都有些咂。

不知是听见了动静，还是闻到了垣上气息，尊很快便转了来，有些诧异地扬起眉：“师父？”

垣轻轻“嗯”了一声，走上前去，好奇地看向桌上的书卷，却发现那是一卷，不由更加瞠目，奇怪地：“你从前修时都不肯多看这些典籍一，怎么现在成了，倒看起这个来了？”

尊微微窘迫神，手一扬便把书卷化成一团红雾气，而后才闷闷解释：“闲来无事，看着静心。”

垣笑笑地看着他：“恣肆，靠着看典籍，怕是也静不心来。这些天界动静这么大，我又不是不知，你何必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尊张了张，正要解释，却见垣伸过手来，在他脸上一拍：“不必装了，将幻象收了吧。”

尊个无奈神，重重叹了气，抬起手来，而后殿的整洁之立刻烟消云散，他本人也焰暴涨的本来面目，脸颊上暗纹涌动，双目泛红，映得整间殿都是一片暗红。

垣一时没有准备，惊得后退了一步，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成这样？”

尊了气，捺着没有向他走近，而后苦笑着：“师父不是知么，我们族最不擅的，就是忍受望，”他用那双暗红瞳孔沉沉看向垣，“尤其是那望之源近在咫尺的时候。”

垣哪里会不明白他话中之意，耳不自觉微微发，迟疑片刻，才低声：“既然如此，怎么不用傀偶？”

尊似是哼笑了一声：“师父不是不喜我用傀偶，我不会再用了。”他说完，很焦渴似的了嘴，低低，“师父不必我这些琐事，趁着我现在神智还清醒，请回吧。”

垣明明见他忍耐得两冒火，气却又定，一时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索坐到他寝殿的卧榻上，冷声：“我现不想走，你还要赶我不成？”

尊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就走近了几步，向他俯去，炽的气息几乎要扫到垣脸上，他低低：“师父，不要我。”

垣气得笑了：“究竟是我你，还是你我？现整个界都知你因为望难抒，无法自控，频频降玄雷，闹得三界震不休。你既不肯为了动用傀偶，那便是，想用我了？”

尊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直白的话来，一时张结，愣在了那里。愣过之后，心底里又诡异地发，像是腔里着了一团火，快要把他烧得全无理智。

垣看了他片刻，缓缓地：“你若是确实这样打算，直说便是，不必跟我耍招。”

尊气息沉重，经过几次绵的吐息之后，他忽而咬了咬牙，直起来，远远退开：“师父放心，若非你心甘愿，我绝不会对你什么越矩之事。”

垣方才明明觉他上的温度快要把自己裹得透不过气来，而后又见他这样突然退开，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稍稍皱了皱眉：“你说真的？”

尊几乎是咬牙切齿了，目凶光地看着他，了。

垣与他对视片刻，忽而站起：“好，”他扭过不再去听那连绵响起的闷雷，“那你就等着吧。”

他说完，大步便要向殿外走去，却忽而听见一声低唤：“师父。”

那声音低哑而青涩，听得垣心一震，不由自主回过去，却见后的尊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少年时的昭炎，他满脸痛苦地伏在榻边，低低地：“师父，我好难受。”

垣看着他，忽而有些恍惚，他从前最看不得的便是这红发的小徒儿满脸哀求地唤自己“师父”，每次得见，心中便不自觉生无限怜。此刻看昭炎眉皱，似乎真的极其难受，他不自禁便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摸上对方那红发。然而手刚伸，便被一大力拉扯过去，而后天旋地转一般被在了榻上，尊已恢复那大迫人的模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垣，角微微翘起，又低又哑地：“原来师父是喜我少年时的样。”

垣猛然回过神来：“你……”他羞窘加，“你不是说，要等我心甘愿。”

“不错，”尊笑着，又十分得意地，“不过我知，师父早就已经心甘愿了。”说完，便低了，狠狠亲吻了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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