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垣听了这句问话，一时并未回答，垂眸静默良久，面上却是泛一丝讥讽笑意：“记得又如何？”

尊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神，又：“那时你明明……”

垣冷笑一声，打断他：“你是想说，我那时记忆全无，又懵懂弱小，被抓界，幸而得你相救。不但待我悉心妥帖，更是百般照拂，我应该怀五才是，怎能一恢复仙，便要对你剑相向。”

尊一双红瞳暗得发沉，闭双，竟不说话。

垣站在雪峰之上与他遥遥相望，看他衣袂当风，便如一片血红云压在这片苍茫大雪之中，不由又郁郁低笑：“我都记得啊，你带我去幽冥游历忘川，去天界看云，去凡间看雨，”他微垂睑，极轻地，“不瞒你说，我那时心里是真的很喜。”

尊听到此，眸渐渐柔，忍不住就要向他走近。

谁知垣在此时却又目光如电地望了过来，嘴角泛冷笑：“可我从回池中醒来，想起这番喜，便觉得既虚妄又可笑。”

他不等尊靠近，便飘然一跃，落到对方面前，手中剑芒寒意人，笼得他周遭都是一圈黯蓝光。尊只他一刻就要挥剑过来，谁知他却是伸左手，猛然抓过了自己的衣襟，揪到近前。这一两人面对极近，尊几乎可以闻见他的气息拂在自己面上，他明知对方似乎是动了怒气，可心中却诡异地狂起来，震如擂鼓。

垣盯着他，咬着牙：“昭炎，你当我不知你的心思，你早便预料到我终有一日会想起旧事。你带我去那些地方，无非是故意想让我知，这一千年来，你虽杀了我，可你心里也不好过，是不是？”

尊微微一惊，动了动嘴，还未说话，便被他在前一搡，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而垣就这么攥着他的衣襟连连近，恶狠狠：“不错，你这么些年来始终满心苦楚，虽是界之尊，甚至与天帝平齐，却还因记得我的一句戏言，寻到凡间，重新找回了那间草屋修缮布置，一草一木无不合我心意。你不顾三界之盟，屡屡去离恨天上，只因那云卷云舒，是我从前最看的景致。你为了我，在幽冥忘川，黄泉路上遍寻了三百多回，却终是一无所获。你……”垣抓着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他仰起，望着对方那双睁大的暗红瞳眸，恨声，“你了这么多，若在从前，我早该对你心生怜悯，说不定就要对你犯的罪孽既往不咎。可我经历这一番生死，早已看穿你的本，岂会再受你蒙骗。”

尊原本一直沉默听他斥责，此刻却忍不住抬起，难以置信般：“我一直以来，何曾对你说过半句虚言。”

垣冰冷一笑：“怎么，莫非你都忘了，你曾说过的那些话，”他说到这里，忽而气般松开了对方的衣襟，而后垂睛，眸映着冰雪，显一片空白，“你说你会永远听我的话，你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边，你说你不会像昊元一样惹我伤心难过……”

他睫低垂，说话的声音极低，隐约又有几分惆怅，听得尊心里又酸又涨，忍不住便要伸手过去，只想抓住他在风中翻飞的衣袖。谁知还未动作，垣便蓦地抬起来，咬着牙：“你还答允我绝不化，可转便跟着昊元了灵台，去你的尊！”他说着，手中剑光一闪，就向尊面上刺来。

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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