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垣在殿中莫名其妙地听着，也不知他二人又因何事起了龃龉，等到允参离去，便忍不住开教训徒弟：“允参如今在昆仑为仙，难得回灵台一趟，你们同门之间不说亲近一些，竟连问候也不问候一声，未免太不知礼。”他顿了顿，又微微摇，“便是你们幼时起过几次争执，也不必记恨到现在，你这脾气，终究不好。”

他教训完，便见昭炎大步走了来，也不抬，只冷冷：“我的脾气，素来便是这样。”说完，兀自走到角落里的蒲团上坐着，只留个背影对着垣。

垣被他撞了一句，眉不由大皱，却又察觉他今日有些不对劲，走到他侧，敛了怒气问：“你究竟怎么了，莫非是功课没有修习好？”

昭炎依旧背对着他，闷闷地：“不是。”

“那是怎么？”他说着，像往常一样伸了手去，向徒弟上摸去。谁知手刚覆到那红发的，对方便侧过，躲开了他的手。此事在从前还未曾有过，由不得他微微一怔，手便僵在了半空。

昭炎却在此时回过脸来，看见他这僵姿态，神忽而闪烁了一，猛然抓住他凝在半空的手拖了过去。他这力气用得颇大，垣猝不及防，竟被他扯得跌在蒲团上。他被徒弟如此冒犯，火气也上来了，手中化一把戒尺，便向对方上打去。

昭炎挨了他一，目中满是惶然，不敢置信般：“师父打我？”

垣着那把戒尺，恼怒：“你目无尊，为师打不得你么？”说着，又在他上打了一，然而到底心疼徒弟，这一却轻了许多。

昭炎神却愈发委屈，咬着牙：“我这便算是目无尊，刚才那家伙跟师父挤在一起，又拉着师父的手调笑，算是什么！”

垣皱眉听着：“那家伙……指的是允参？”

昭炎冷哼一声：“除了他还有谁？”说着，又恨恨看向垣，“方才他说了那么多冒犯师父的话，师父非但不见怪，反而还欣然应允，莫非……莫非是因他模样不错，也喜他不成？”

垣听他越说越不像样，眉皱得更，将那戒尺一把掷，喝：“你在胡说八些什么！”

昭炎见他动了真怒，神忽的一黯，垂了不再言语。

垣原本还要再斥他两句，见了他这个样，倒有些说不话来，重重叹了气才：“我方才不过同允参玩笑几句，也值得你这样发疯？”

昭炎很不甘心地看了他一，闷闷：“就算是玩笑话，我也不喜。”顿了顿，又，“师父待他，跟别人不同。”

垣无奈地摇了摇：“众师侄中，允参确实与我更亲近些，我便格外偏他一些，倒也不足为奇。”

昭炎看着他：“那师父是更喜我，还是更喜他？”

垣被他问得几乎哑然失笑：“这又有什么好比较的？”

昭炎一手抓了他衣角，锲而不舍地晃了晃：“我不，师父告诉我，究竟是喜我，还是喜他？”

垣本不想理他，无奈终是被他缠不过，最后气得在他额上狠狠一拍：“我只你这么一个徒儿，你说我喜哪个？”

昭炎听他这么说，面顿时缓和了许多，却还不肯罢休，左右腻着他撒，是得他说喜自己的字句方才满意。

垣被他闹了半晌，早已消气，而后看着徒弟又怔了一怔，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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