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轻巧地从树上来，谢景离的手意识动了动，似是想去接他，却生生被他停了来。沈棠落在他的面前，自是没有错过对方这片刻的反应。他缓缓走上前，凑上去，几乎要贴近谢景离的脸。

景离飞来。叶片划破空气传来些微声响，谢景离只站在原地微微偏，那叶片几乎是贴着他的侧脸飞过，挟着凌冽的寒风, 牢牢地刺了他后的一棵树上。

他被那神刺得发冷，竟是意识卸了手上的力。沈棠从他手中挣脱来，却什么也没说，一反常态地转便走。

他说着，抬手勾了勾谢景离的。随着他的动作，右手衣袖落半寸，原本纤细的手腕上，竟是胡地缠着些绷带。

谢景离的神黯淡来，却很快恢复如常。这七年的打磨，已经足够让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若说过去的他冲动外，如今的他，就像是沉稳平静的湖，所有的暗与波澜都被他藏于心底，再也勾不起半分涟漪。

好像，不该是这样啊。

“不错嘛。”沈棠倚在树上偏看他, 似笑非笑，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不愧是如今的仙门第一人，就连这张脸，也得这么好看。”

谢景离在后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沈棠似是一愣，他的神在谢景离脸上巡了一圈，方才重新笑着说：“如你所见，好得很。”

“那就好。”

“难怪你这么熟，”沈棠笑，“我最近真是记不好，忘了好多事。不过，人的脸，我可是不会忘的。”

沈棠居临地看着谢景离，后者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好像刚开始看见他时，那一瞬间的惊愕，已经是他最失态的时候。

“等等。”谢景离闪拦在他的面前，“你要去昭玄山庄？”

沈棠：“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棠诧异地挑眉，：“你知我是去什么的吧？”

谢景离依旧没有在沈棠上受到丝毫修为灵力，但他明白，这并非是修为有损，而是沈棠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全然恢复，甚至比起过去，还了不少。

谢景离看着他不说话，沈棠似是有些不满：“得这么好看，冷着脸什么，笑一个啊。”

“我并非这个意思。”谢景离，“想昭玄山庄，我有办法。”

沈棠似是从他的话中察觉什么意，神复杂

沈棠问：“知你还帮我？你家副宗主江焕可是召集好些仙门之首，要想办法抓我呢。”

在他右手的手腕上，本该留有琼灵的印记。

谢景离眸微动，开：“是。”

谢景离轻言开：“你还好么？”

沈棠也不回：“你我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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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带着调笑的意味，似乎与过去并无改变，但那双笑的眸中，却带着几分不难察觉的疏离。

“知。”谢景离淡淡，“近日在江湖中屠杀数家商行武行的黑衣侠客，就是你。”

谢景离心底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问：“这是什么？”

沈棠的目光冷了来：“放手。”

谢景离停顿许久，：“我们不知那人是你。”

沈棠不耐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去哪里，需要得到你的应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