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少女，双手抵在她背上，其後接著个风烛残年的病容老，一个额现虎威纹的大汉，一个英气人的中年人，一个满面悍的汉，一个叫髯戟张的大胖，一个四肢短小五官凑在一起的男，皆是早上赶路时遇见过的，每人双手抵在前一个的背後，一字龙地排坐成队，个个神凝重。

宝玉心中大喜，：「想不到在这儿又遇上了，原来姑娘笛这么好听……」中只余白衫少女的丽容颜，却没留意他们姿势奇怪，不知不觉定近前去，那些人角乜见，面上一齐张之，但仍保持纹丝不动。

宝玉走到离那白衫少女三、四步之距，笛声陡变，曲调更是缠绵婉转柔靡非常，竟如女人叹息，又似低语叫唤。

宝玉呆了一呆：「天底哪有样好听的声音？」浑—酥，忽然胡思想，时而似在轩里与秦可卿颠鸾倒凤，时而似在小木屋跟凤儿尤云滞雨，眨又回到了当初与袭人初尝滋味之时，曾经的缠绵销魂一幕幕皆浮上心。

正如痴如醉，又听铮铮两，声如裂帛，宝玉悚然一惊，诸般幻象倏地消散殆尽，愕然转首瞧去，这才看见那帮人对面还坐个年约六、七十的老妇人，—袭褚衣，指甲如钩，满面乖戾之，怀里正抱著一把墨玉琵琶拨弹，声音虽稀，却屡屡穿破笛声穿耳。

宝玉凝神一听，原来褚衣老妇弹奏的乃是琵琶古曲（十面埋伏），此际正到（将）节段，曲调铿锵有力，发几金戈铁的肃杀之声，立时把笛声中的绮媚之意冲淡了许多。

白衫少女那边诸人面一凛，似齐运功鼓，那笛声更是勾魂夺魄，渐又盖过了琵琶声，宝玉见那褚衣老妇五指仍在弹，却再也听不到半琵琶声，大有趣，正想说话，笛音已飘飘渺渺地心间，忽而又迷糊起来，只觉满怀甜洽，绮思起，这回仿佛在那「翠台」上跟凤儿天宣，才到妙，忽而变成与可卿在仙阙之中翻云覆雨。

宝玉陷於幻象之中，殊不知两边人的拚斗巳至最凶险阶段，褚衣老妇神渐厉，已拨弹至（埋伏）节段，琵琶声虽几乎被笛声盖住，其实却暗藏杀机。

白衫少女面上浮起淡淡红，其後诸人上也隐现白气，最末端的矮小男脖凸起，微微打颤，似有些不支之。

宝玉手舞足蹈，正与可卿温存，忽觉中腥甜，嘴角似有什么了来，随手一揩，手背上染得鲜红，他也浑不在意，模模糊糊见黛玉坐在前边笛，神态罕有的妩媚，大喜：「颦儿，原来你笛得这样好……」伸手，摇摇晃晃地向那白衫少女走去。

白衫少女已认这人正是先前轻薄自己的倒楣鬼，见他伸手摸来，就要碰到自已上，心中不禁大急：“这小明明中了炙血炎，怎么还能活著？方才他无意中救了我，这却要被他害死了！」原来她全力运功笛，与对面妇人抗衡，已有些支持不住，此际再抵御不了外界的丝毫扰，若是就此崩溃，轻则自己走火，重则被敌人的琵琶声击毙，後边诸人也将难逃噩运，惊惶焦急之，笛声已微微走调。

对面的褚衣老妇立时抓住机会，五指飞速动，铮铮铮的拨了几，把（项王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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