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有一腔怒火，想冲着卫妁发来，却反被她无比镇定地捉了手腕，而后又一句训斥。

小执面发了白，挣了一挣，她却仍握着不妨，不由得怒意更盛：“放开！你疯了不成？”

“我若放开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再敢动手，即便传到陛那儿去也是你不占理。”小酌笑看着她，气温和地将话说得清楚，“你上来便要打我，我不挡你难还由着你打么？”

“你……”小执又挣了挣，猛往后一手，卫妁可算是没抓住。她着手腕缓了一缓，恨恨又，“你还有脸教训我……这是突然得了什么本事蛊惑夫？我的灵位还在秋供着呢！”

小酌看看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觉得不该瞒她，可既然连霍诚都不曾告诉她实，自己也还是不说为好。

“女官若有空，不妨去坐坐吧。”小酌颔首轻声，“你想知的我兴许不能给个答案，但也有些话想同你说。”

“你和我说得着么？”小执红着眶驳了一句，咬忍着，但一瞬后泪还是了来，“若要解释什么……你跟我解释去！”

她说罢狠一跺脚，未等卫妁回什么话就拂袖离去。小酌回看过去，她步走得虽稳，但能看得肩始终轻颤不止，忍着不哭的样。

小酌一声喟，摇叹息：“这丫也是……”

旁的婉兮一怔。

“没什么，去吧。”小酌没待她问便径自敷衍了过去，提步走向月门，一思忖着一吩咐说，“你备份礼给尚仪送去，不必多贵重，挑她这年纪的姑娘喜的东西就是了。”

她说着默了默，又说：“若有得巧的荷包，一并送去。”

那是小执从前很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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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燕馆中，果真已是阖嫔妃都在座了。小酌扫了一，人也不算太多，一个个皆正襟危坐，见她殿一齐起见礼，而后又恢复正襟危坐的样。

“诸位不必这么张。”落座间微一笑，小酌抿，“同在中时日也不短了，何必这么规矩？”

于是厅中有了些响声，听上去几近刻意的谈。

“我知各位大抵听说方才在婉燕馆外的事了。”小酌又笑了一笑，面上是对尴尬十分了然的神，“里传话速来快。我是和尚仪生了些不快，但没什么大事，各位也不必太草木皆兵。”

直说得满座嫔妃都有些讶。

卫妁从前是什么脾，在座众人了解得很。倚仗着家世，中属她位份最，是以纵使是同样的不得，她也格外气些。

对和她相差不远的嫔妃满是蔑然，位份低的嫔妃更是心中不顺便说罚就罚了。皇帝为此也恼火过，可耐不住这位卫氏不记，回仍是随而为。

以致于听闻她被废时，后上拍手称快；孰料没几天就复了位份，还……

连整个人都瞧着不一样了。

从妆容到言谈，卫妁的改变让众人沉默了好一阵，难免有人禁不住地在琢磨那卫氏失忆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了。各怀心思间，恰有人适时地开了，声音低低的，安静中却也足矣让众人听得清楚：“到底还是婕妤娘计一筹，臣妾等……服气了。”

又一阵安静。

小酌看过去，凝神微笑着，仿佛在认真分辨她是谁。

——她也确是在认真分辨她是谁。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前这落得明媚艳的女是昔年常到家中找小执玩乐的庄夕臻。

“庄容华什么意思？”她犹笑看着她，未有半不快，只是明眸凝望，只是在等一个解释的样。

庄夕臻却也未惧。

“到底还是让婕妤娘拨了筹。”她回看过去，笑意比卫妁更艳些，覆着羽睫一哂，又说，“不只臣妾这么想，只怕在座的……谁也没想到会是婕妤娘一个破了这例吧？”

她说什么？破例？

小酌愕了一瞬，转而，倒也不难想到她指的是什么“例”。

那就是说霍诚他……

“怎么也……不该是婕妤娘啊。”庄夕臻忽地从嗓中迫一声凄笑，听上去大有悲怆，“柔嘉皇后在天之灵何安？有些旧事……旁人许是不清楚，可臣妾昔年去府时可是亲见了不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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