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心在家待嫁，这些驱邪除鬼的事自有师父呢。”

这话清虚只说了一半，其实他反对沁瑶跟着捉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从经历玉泉山之事，他每回想到沁瑶上次险些被玉尸拖到泉的形，都心有余悸，看她嫁人在即，实在不愿再生什么波澜来。

沁瑶思绪被打断，不满地嘟了嘟嘴，但知师父也是一片苦心，不好违逆他，只：“我不搀和，但师父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总觉得，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太不寻常，恐怕远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清虚何尝不明白近日安有异，想当初镇压狐狸时，狐狸曾警告他不久安定会有邪为祸，他当时不以为意，谁知没过多久，罗刹便蓦然现世。

近些时日，天象更是一日比一日古怪，中秋那夜，竟现了百年难见的“荧惑守心”之相，由不得他不心惊。

可这些事若告知了沁瑶，依照这孩的，难保不会跟着劳心劳力，大婚在即，何苦让她分神。

嫁嘛，就该兴兴、平平安安的。

一切事，自有他这当师父的着，当然，缘觉那老秃驴也休想闲着。

他绷着脸看着沁瑶，见她粉面桃腮，目光明亮，过去脸上常见的苍白病气已渐渐被健康的红所取代，显见得近一年来，又大有益。

想当初这孩送来青云观，小脸青灰得仿佛被人掐住了咙，只剩游丝般的一气，虽说他救她时，存着为另一个孩积福的私心，可师徒十一载，他跟沁瑶相的时日比她亲生爷娘还来得多，对这孩的早超越了寻常的亲，看她要嫁人妇，心里怎会不怅然。

阿寒正好给师父剥了个橘送过来，见师父目光黯然地看着沁瑶，老脸皱成一团，圈也隐约有些发红，不免大奇：“师父，你睛怎么了？可是沙了？”

清虚怕被沁瑶看破绽，忙草草起了，袍都忘了掸，大步往外走：“阿瑶啊，观里还有一堆事，为师今日就不多坐了，等你及笄那日，为师再跟你师兄来看你。”

沁瑶听师父说话时带着的鼻音，心里一惊，忙追去，可清虚早已疾步走了院。

沁瑶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因着岁月的无磨砺，师父直了一辈的脊梁已现几分佝偻的迹象，发更是过早地染上了风霜，看着比同龄人老态许多，簇新的袍穿在他瘦削的板上，空的，一也不服贴，她知师父向来俭省，轻易不舍得给自己添置衣裳，今日怕是为了给她喜，这才特意穿上了新衣。

沁瑶越想越觉得心酸，只觉得师父这一辈似乎了许多事，却又没一件事是真正为他自己的，劳碌半生，仍时时给人一孑然一之，好不寂寞。

阿寒对师父和师妹各自的心事一无所觉，怀里抱着早先沁瑶给他包的一包心，风一般从沁瑶边刮过，追在清虚后：“师父，您慢些走，阿寒都快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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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之后没两日，书院果然重新复学。

因沁瑶需在家中待嫁，被卢国公夫人特准了在家歇息，不必去书院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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