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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安走到便盆前站了一会儿，幽幽地转瞧了李氏一，说：“您看着我不来，得去找茅房才行！您别跟着，憋会憋死人知没。”想了想他又，“不成，我得先看着您睡，否则我不放心，万一您悄悄跟来了怎么办？到一半又憋回去，更容易死人！”

李氏：“……”

李氏连“菩萨莫怪”都说不来了，只能在谢则安的注视闭上。

谢则安见李氏和谢小妹的呼都变得平缓而绵，顿了顿，缓步踱屋外，望着“异乡”的夜空。

正好是十五月圆夜，皎洁的月亮又大又圆，地悬在夜空上。虽然不时会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但它偶尔探来的话就会洒一地清辉，给银装素裹的官添上一丝光亮。

谢则安不是风雅人，瞧了几，转去找茅房解决生理问题。

躺了两三天，他还真憋得厉害。

驿站的茅房是三个隔间，不分男女，条件非常简陋，谢则安着鼻蹲去。作为一个常年被诅咒“吃方便面没调料”“上厕所没厕纸”的习惯坑爹人士，谢则安蹲坑前当然是先检查一有没有厕纸！

接着他悲哀地发现，茅厕里只有一把削得还算整齐的竹片。

谢则安一。

救命！这细的竹片该不会就是“厕纸”吧？

谢则安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咬牙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蹲到了茅坑上。

很快地，谢则安发现自己并不是最可怜的人。因为旁边的茅坑突然传来了一把洪亮却乏力的嗓音：“喂，小兄弟。”

谢则安：“……什么事？”

对方说：“你那边有竹片吗？递我一片。”

谢则安：“……好。”

谢则安痛苦地走茅房，突然听到“嗬！嗬！嗬！”的呼喝声。他循声找去，走到驿站后方的空地前才停住脚步。

他瞧见个黑熊似的壮男人正光着胳膊扎在雪地上练拳，那拳虎虎生风，十分带劲！

谢则安忍不住站在一边偷师。

如果说是革命的本钱，那他现在简直穷得响叮当，别说革命了，丢命都有可能！

能攒一是一啊。

“黑熊”很快察觉了谢则安的存在。

他完最后两拳，停来朝谢则安打招呼：“嘿，小兄弟！刚才是你吧？多亏了你啊！哎哟我的妈呀，可等死我了，蹲了两个时辰都没法提！”

谢则安：“……辛苦了。”

黑熊咧开嘴，说：“也不算辛苦，我在那蹲步呢。”

大冬天在茅房光着蹲步？这家伙绝对是奇葩。

谢则安见黑熊得壮实，格又朗，起了结的念：“我叫谢则安，亲近的人都叫我三郎，你呢？”

黑熊说：“我叫燕冲，”他拍拍谢则安小小的肩膀，“你小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没练过，要不要和我学学？叫我一声燕大哥，我就教你拳法，保你受用一生！”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谢则安快地喊：“燕大哥！”

燕冲说：“好极了！”他自发地把自己归到“亲近的人”里，招呼谢则安赶就位，“三郎你过来，先教你怎么把底打好。”

月光照映，一段因“上厕所没厕纸”而起的厚谊正在悄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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