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声凄嚎就像穿透了她的灵魂、令她的灵魂都在颤抖，比当初王涯在幻城迷遇险时发的那声“叶，救我——”还要凄厉恐怖，那次是绝望中还带着生的希望，而刚才那声凄嚎只有绝望无助。叶轻轻地说了句：“王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王涯“嗯”了声，轻轻。她相信叶。她轻叹气，说：“刚才对不起，我的绪不是冲你发的，也永远不会想杀你，只是有些失控。额，还有就是，你刚才亲我，那叫非礼。”

叶正说：“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男女朋友里的女朋友，电视剧里男女朋友都亲嘴接吻的。”

王涯被叶的话堵得半晌无言。那天她是用“女朋友”来堵那吕阿姨的。她又不能反驳“女朋友”三个字，叶对她很亲近，这亲近不是同所生的兄弟手足间的那，就像生命里的另一半，两者相依相偎般的存在，但说是“女朋友”，比起侣间似乎又少了些什么，恋的滋味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分不开。如果她和叶分不开，舍不得，她不可能在人间千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舍不的，连自己曾经的真都可以舍去，连仇恨都可以放。她有执念，她有一颗人向的心，但似乎有没心没肺。

叶见到王涯失神发呆、中彷徨迷惘、嘴角噙着苦笑，便知王涯的思绪不知又飘到哪里去了。她没惊扰王涯，只悄悄地释放一气场把周围隔离开，令往来行人的思维在不知不觉中避过她们，就像把她们当作一堵墙或者别的什么似的在无意识中避开。

过了好一会儿，王涯才轻叹一声，回过神来。她看了叶，又扫视圈四周，伸手牵着叶的手离开茶餐厅，晃到公园，在公园的椅上坐。

叶问：“不去云南灭张家？”

王涯说：“张家随时可以灭，不在这一时。”她扭看向叶，说：“叶，你是不是有没心没肺？”

叶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前世的你是朵，本来就没有心和肺，这世的你是人，心和肺就装在你的腔里，又怎么没有？”

王涯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你看我啊，什么都可以放，什么都可以舍弃，我连我自己的真都可以舍弃无所谓。我有绪，我有喜怒哀乐、我对这个人世间有留恋，我想活在这个人世间享受光和人世间的彩，但是……就好像觉得……没有人，也不谁，包括我自己，我不自己也不别人，像……像一个飘在这个世间的游魂。”

叶没觉得王涯有什么不妥，说：“你一直都这样。”

王涯问：“难你不觉得奇怪吗？”

叶摇。她没觉得哪里奇怪。就算王涯舍弃了躯，灵魂仍是那个灵魂啊！叶忽然想到若让自己舍弃真、舍弃须和千年修为、舍弃王涯，她都不愿意，黄泉彼岸是她的须、她立足的地方，她的老巢，王涯是她的小，失去哪样她都很难过。王涯已经舍须叶，也离开她去往人世间千年，哪怕这一世的封瑜琴和王成安也不会因为分离而表现烈的思念，似乎只为活着而活着，没有特别留恋、分不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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