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医生脸阵红阵白，他不能算是个多讨喜的同事，对胡悦更是摆足了上级医师架，横竖都是训斥——张护士年资老，权威不输给一般的副主任医师，他不敢嘴，但胡悦这样的住院总，还有底的小住院，真是宛如学徒，给他们上级医师完全就是骂着玩的，不怎么没理，劈盖脸一顿训斥你也不能回嘴。“你联系不上我也该给上级医师打电话，这么大的事，你能负责？病人现在脸全毁了，闹起来我是不担这个责任的，要不是你擅自开药——”

话的意思没问题，语气却有暧昧，周围隐形看闹的众人都在暗笑：十九层的男医生鲜少有没结婚的, 但个人生活丰富不丰富，和结婚不结婚没有太大关系。尤其是他们这行，太经常接到女，有些人和师霁一样，生人勿近，但很多男医生也乐于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常医生夫妻一般，大家都知，平时常和老婆说打麻将，一打就是通宵，手机经常‘打’得没电关机，昨晚胡悦联系不上他多少就有猜到了——就像是猜到了今早的甩锅大战一样，对常医生有了解的人，大概也都想得到他的法。

“那是因为服药生效本来就没那么快……”围观人群中有人不自觉地低声科普，又声说笑，“好啦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嘛，度过去就好了，大家赶快班吧，一会张主任来了看到我们一群人在这里，还当多大的事呢。”

早上七多，正是早班的时候，人是陆陆续续来的，晚班值班也都没走——昨晚晴晴私肯定也和护士说了，今天张护士来得特别早，晴晴就跟在她边探探脑，胡悦看她一，她知机地说，“对呀对呀，就因为安眠药没登录去，我们不知病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意识模糊，还以为是脂肪栓，耽误了好久，等师医生来的时候，病人过症状都已经很严重了，只能给挂地米松才缓解症状，服药都没怎么见效了。”

“这话不好这样讲吧，常医生，昨晚胡医生打电话的时候，晴晴也在一边看着的, 就是打不通啊, 加你微信也没反应。”

“电话打不通？瞎讲！我电话一晚上都是通的好吧，你不要自己没打电话就找借我告诉你——”

这并不能算是墨菲定律的表现——这样的场面, 昨晚师霁想到了, 胡悦也想到了, 发生也只能说是意料之中。熬了一整个晚上，她肯定比平时气虚，‘常医生’才说了个开, 护士看不去了，面为她讲话, “常医生你昨天又去打麻将了吧？电话又没电关机了？”

众目睽睽之，常医生就是脸再厚也不好再为难胡悦了——小姑娘圈都有发红了，一副被欺负得都抬不起来的样，事反而还说得明明白白的：病人抓脸是因为过又睡熟了，耽误治疗是因为没把安眠药写病程里，没叫他是因为联系不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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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医生，这个药是你们小组开的呀，你可能忘了吧，滴是在手术室就挂上的。”胡悦打断他，有怯生生，又很张地说，看起来就像是急着为自己辩驳，又有小委屈的样，“你还给病人开了安眠药，都没写在病历上，病人是吃了安眠药，睡得太沉，无意识中拼命抓挠，才把脸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