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雪梨砸中了肩膀。病房里已是遍地的杂，枕都被扔到了地上，玻璃吊瓶摔得四分五裂，充斥着女人的泣声和男人暴躁的怒喝。

杜九叹了气，大声说：“我来了。”

病房里的两个女人——刑家宝的母亲和胖妈，像见到了救星似的大松一气，连招呼也不打，慌忙地退了病房。刚刚在病床上大发雷霆的青年，安静的靠在床，用被裹住自己，只一个脑袋看着他。

杜九走上去，他刚发的脑壳，调侃：“脾气不小啊，大少爷。”

“我以为你不来了……”刑家宝仰起脸，一副无比哀怨的表。

杜九在他脑门上轻拍一，把医生和护士叫来，把该的检查了，该打的针打了，末了，才坐在床边，端起瓷碗，一喂着他，把该吃的午饭吃了，该喝的汤喝了。

刑家宝乖巧得像羔羊，让他什么就什么，唯一的要求，是杜九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吃饱喝足以后，他钻被窝里辗转挪蹭，缓缓地蹭到了杜九的大上，蜷起。刑家宝从清晨醒来就开始闹腾，一直闹到中午，这时已经乏了，打了个哈欠没心没肺地睡午觉。

杜九怕他把自己闷坏了，索抱了起来，刑家宝就裹得像蚕宝宝似的打横睡在他臂弯里。

杜九会这样纵容他，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他们都故意不去提。

当初杜九亲看着一又一尸从废墟里被挖来，他都对刑家宝的死活是不抱希望了，只想着能把人找回来就好。刑家宝也命大，两块石墙相互抵住了，让他有生存的空间，被从废墟里挖来的时候，还有呼。

但是大幸中带有不幸，三天来，刑家宝的右手一直被压在石块，因为受到细菌染而坏死，只能截肢。杜九不知他截肢以后右手是什么模样，刑家宝不肯让他看，总是把自己裹在被里，捂个严实，死也不肯让他看。

刑家宝睡得并不安稳，会说梦话，会哭泣，会在他怀里发疯似的蹬。

杜九欠□去哄他，时不时帮他泪，听医生说，刑家宝这是创伤后遗症，不好这辈都怕黑，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害怕。刑家宝从来就不是个的人，依赖又，所以连杜九也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在地底度过了三天的时间，如何在伤痛和绝望里苟延残。

刑家宝睡到午醒了过来，半睁开，满脸痛地呢喃：“九爷，救我……”

杜九心酸酸地低去，轻声在他耳边说：“傻瓜，我在这里呢，不要怕。”

刑家宝没声，良久之后才不对嘴的回了一句：“九爷，我现在好幸福啊！”

杜九听后整颗心又酸又涨，笑了一。

刑家宝翻个往他怀里拱，耍起了无赖来：“我不，你可千万不能再丢我了啊，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等院了我们就去结婚，然后度月，买房，养猫狗……”

他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听不到回应，就用额撞杜九的：“你答不答应啊！”

“好、好、好。”杜九惹不起这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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