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这面挂念着阿凉，不由得有些走神，忽闻耳边传来玉石相击之声，凝神一看，便见阿凉腰间带着的两串白玉不知怎么缠在一，阿凉正解开结的绳线，却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小糖罐。

见慕辞看他动作，阿凉颇有些不好意思，手上动作愈发忙起来，两串玉石缠的更是难舍难分，大有合二为一的架势，慕辞将那绳结在指尖，轻轻一扯，便解开了那缠绵之势，他替阿凉整理好衣袍，柔声说，“中近来景致极好，我带你去走走，总在寝殿中呆着，早晚要闷坏。”

亭台转角，隐见落英缤纷，香气氤氲飘散，阵阵甜腻溢鼻腔之中，阿凉接过慕辞递来的一截枝，微微俯首闻着那烈香。

日光漫斜，枝叶纵横，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徒留两人一景。

微风袭来，得满园草簌簌作响，阿凉抬手牵住慕辞衣角，说，“阿辞，给我画张小相吧。”

慕辞闻言一怔，多年前，他曾为燕承画过无数张画像，视若珍宝一般摆在密室之中，阿凉还曾误以为画中之人是他，兴冲冲地抱在怀中，却惹得自己然大怒，将阿凉如牲畜般囚在笼中，一关便是数月。

自此之后，往昔的少年再不见踪影，只留空的躯壳，载着卑微的灵魂，陪在他边。慕辞静默良久，他不敢轻易允诺，过往之事，于阿凉实则伤害太大，他曾怕阿凉多想，一切和燕承有关之事他多年来从不曾提过。

两人相携十数载，阿凉极少同他求过什么，慕辞转念一想，阿凉若是仍介怀燕承，定不会提及画像一事，他又何必此番作！他沉声应，“你若喜，我便天天画给你，再挑张好的挂在寝殿中。”

雕金窗镂，香炉袅袅。

刚至初秋，正是宜人的好天气，侍从们捧着致的茶和糕鱼贯而，摆在书房的玉桌之上，阿凉枕在席之上，怀里抱着个小糖罐，正睡得香甜。

慕辞端坐在书桌之前，上好的宣纸铺于桌上，他提笔沾墨，寥寥几笔便勾勒成型，一位年轻男的容貌慢慢显现来，细小的泪痣枕在尾，看起来分外夺人心魄，男人容颜俊秀，神却极是恭顺柔和，他抬眸望了望榻上睡着的人，不禁低声笑了笑，今日阿凉也不知怎么，同自己念叨了好些遍说晚上想喝鱼汤，没说几句话便开始犯懒，一沾上枕席便睡熟了。

他细细给画上好了，又盖上小印，极是满意的将画轴攥在手中，轻手轻脚的走近些，轻推着阿凉唤，“凉凉，别睡啦……看看我画的如何？”

他叫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阿凉有半分回应，圈在怀中的小糖罐也似不着力般骨碌碌的摔在地上，声音湮没在厚重的地毯中，徒留闷闷的一声响，粘着糖衣的山楂洒了满地，将满室空气变得黏黏腻腻。

慕辞半晌未有动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去阿凉鼻息，只那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便似了全的气力，他跌坐在地上，费力的息着。

他死死抓住床榻的边缘，想借此站起来，前被泪遮盖的一片朦胧，慕辞恶狠狠的拂去满脸泪痕，圈住阿凉渐渐冰冷的尸，伏在耳边低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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