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良无盘石固

那一日后，城现数日难得的平静。西燕军那夜中虽偷袭时遭火球攻击，营又失火，大局却不曾。因此朝中后来也有人质疑，为何不曾一鼓作气摧毁沟工事，致使其后又添了无穷麻烦。尉迟远将这事推在裴禹上，说监军因士兵伤亡过大而决意另寻他法；其实，当时西燕军攻城半月，阵亡者便逾两千人，重伤而不能上阵的又有近两千；这样十几日便损折近两成的惨重损失之，尉迟远已不愿派兵攻。况且四面围城，兵力本就分散，又有减员，再调起来也确是费思量。如此，西燕军的猛烈攻势终于缓和。

其实，攻城军有难，守城军岂非难更多。只是这一段休战令洛城兵将都有了段息机会，得以补休工事，重新加设路障。然而地堡在壕沟终究不得不弃守，城防御已退到沟一线。

西燕军中已接运到后方补给的军粮。五月时关陇收割小麦，尉迟否极恨不得不吃不喝全征来送到前方。只是一国经略，又怎能真如此。之前数年间，地方多行旱涝之灾，仓储并不充盈。而西燕面西北蛮夷，各地凡有兵备，粮储亦不能短缺。前方用兵，后方必得安稳的理是不需说的。因此，虽逢丰年，几里算完，可调给征大军的军粮亦不够吃用多久。而这些军粮，函谷关向东，一路颠簸运载，终于在仲夏时节运到军中，恰恰接续上军中无几的余粮。

城外虽得补给，却不能枕无忧；而城粮草接续的困顿，更是已迫上眉梢。

中原旱田多产菽麦，人们平日所的也多是豆饼面饼；而植稻谷则需地域温源充足，因田并不易得，北朝各地都视稻米贵重于麦。洛城一带有洛溉，从两汉起，所产的香稻便是名声远播。传说前朝成都王被安北将军王浚打败后，挟持惠帝逃亡；行至洛城，人以粇米奉于惠帝，次获嘉，市麄米饭，盛以瓦盆，帝啖两盂。西燕军围困洛城前，城外围田中这一年的稻米正秧上，时至八月，也到了收割的季节。

城前番烧敌军粮囤而不成，此时粮草愈发成了前棘手的难题。当年赵衍随太祖征战，是亲见着洛城如何因为粮断困绝而陷落，因此驻守洛城后，在城建了数座谷仓，年检视，不得亏空。洛城中平日往来商贩行市易，少用钱币而多以米粟计价，城商贾云集，因而民间储粮亦足。赵慎原本并不以粮草为虑，只是如今看着西燕军丝毫无撤军动向，这一战是注定要继续相持去，不由也忧心。

粮草这一段，最易动摇军心而生事。纵有隐忧，也不能放在帐前明说。赵慎在人前只无事，却在夜时方来找谢让商议。

赵慎到时，谢让犹在看阅文书，案上满当摆放着纸卷。见赵慎来，忙将文书推到一边，：将军请坐。

赵慎一旁坐，烛影晃动只觉谢让脸不好，不由：史怎么这样灰黄面？

谢让听了，也微一愣，：或是在灯晃得似是有些黄？

赵慎：可白怎么也有些发黄？请医官看看罢。

谢让：这几日略熬夜，只是白倒该发红，怎会发黄？将军看差了。我也不觉有什么不适，虽似瘦些，可每年暑时都是如此，也无大碍。

赵慎看了满案的文书，不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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