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躁不安一直持续到巳时将至，直到梁成来报说左宁带着皇后登门拜访。

腾远堂中，皇后坐在上首的位置，左宁则像是个随从一般在皇后的后正襟危坐，燕生向皇后见礼之后，便在一侧坐，因着皇后的份特殊，燕生将多余的仆婢尽数遣散，只留一个女婢伺候茶，这女婢还是梁成从世安苑中选的手脚最利落的。

“不知皇后屈尊驾临燕府所为何事？”

皇后的手上一直捧着茶杯，缓缓摇晃着，惬意地嗅着茶香，听了燕生的问题也不立即作答，将那茶凉了轻啜一之后，方才开：“燕府这茶竟是比皇里的还香。”

燕府的茶比皇的香？这话听起来可一儿都不像是赞扬啊。燕生依旧半垂着，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惶恐，不冷不地答：“皇后谬赞。”

皇后的神一晃，低将茶杯放在边的托盘上。面对当朝皇后却不显局促慌张，更没有丝毫谄媚讨好之态，这燕家家主果如宁儿所说，是个不好应付的人。正直的人总是不好应付的，正直却还有钱有势的人就更不好应付了。

“我今日来，实际上是来向燕家主告罪的。”思量再三，皇后决定对燕生采取怀柔政策。

“草民惶恐，不知皇后所言何意。”燕生微微转向皇后，弓俯首，镇定平静的声音与他所说的惶恐完全不相符。

“燕家主不必如此。”皇后宽厚一笑，虚抬右手，示意燕生可以直起，“今日我只是以一个母亲的份，来替我那顽劣的儿向燕家主谢罪。听宁儿说，前些日太与令郎起了争执，一时冲动误伤了令郎。太是个直，太过坦率反倒是容易让人对他产生误解，伤了令郎太也十分愧疚，只是圣人得知此事之后大发雷霆，太正被罚闭门思过，实在无法登门歉，便由我这个母亲的替他来了，希望燕家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太计较，也莫要与左家计较。燕家乃是百年商，断不会不给左家这样的小门小留活路吧？”

“草民不敢。”燕生先将这客话说了，而后才开始思考皇后所说的话。

皇后所言之事定是在说前日五郎与太斗殴一事，可那件事怎么会传到皇帝耳朵里去？难是太自己抖去的？不，虽然太的残暴鲁莽和心气傲降低了他的明，可也不至于连什么能跟皇帝说什么不能跟皇帝说都不知。既然不是太自己抖去的，那这事儿是……九皇到皇帝那儿去的？五郎给他的主意？至于皇后最后一句话暗指燕家近来抢了左家生意一事，燕生只当没听到。

“作为赔礼，我可以答应燕家主一个要求，无论燕家主是想要金钱还是地位，亦或者燕家主想让燕家成为皇商，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燕家主，只要燕家主肯原谅太。”皇后特地将“原谅”二字咬得很重，使得这普通的两个字听起来有几分特别。

燕生抬瞄了皇后一，又立刻收回视线。皇后今日是来警告燕家不许再阻太的路，还是来替太收买燕家的？是要直接拒绝还是将计就计？燕生盘算一番，才开答皇后的话。

“犬受伤实属意外，与太无关，倒是犬无状，冲撞了太，还请皇后殿恕罪。”燕生叩首，语气里分辨不清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燕生这一叩首，皇后反倒不知该如何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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