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不双手抓着洋枪，畏缩后退，胡抓起一把杂草，连带土丢过去：你你你休再前！

山贼哪里肯听他的，凶煞扑来。庞不急之手指一抠，瞬间响，火药弥漫，一时耳中什么都听不见。山贼像堵墙塌在前。庞不诈尸，脚不沾地逃走。

在半路上正遇杨逊与洛昂，俩人太太平平，悠悠闲闲。庞不脸煞白，嘴发青。

洛昂瞧了瞧他：庞总兵这是怎么了，撞见鬼了？

庞不：有，有山贼。说着哆哆嗦嗦指了指前方。

杨逊和洛昂相视一惊，跑过去，见那山贼尚有一气息。洛昂扯开他的衣服，见腹一片殷红，趴上去听了听。

杨逊问：怎么样？

洛昂：洋枪可真厉害，伤只有一个小，却如蚂蚁钻，五脏俱损。

庞不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人。

杨逊笑：庞总兵好枪法，正中要害。

洛昂摇摇：肚有烧伤，应是他自己撞在枪上了。

杨逊假装咳嗽两声，对随从：把他埋了。

庞不：可是他还有气儿。

杨逊：若不想招来更多麻烦，就赶把他埋了。

庞不不说话了。

23、回程

埋了山贼，三人匆匆上山，在青石，远远见曾止站在那里。

庞不喊了一声：归相公在不在？

曾止：就在山，随我来。

三人跟着他好不容易爬到山，累得满大汗，面前有个白墙黑瓦的小院。曾止说归相公不愿意人多，庞不屏退左右随从，追随曾止去。

院中站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可谓人中仙品。

曾止：此位即是归相公。

六只睛盯着他，一时看痴了。

归鸿：不知几位大人找我何事？

庞不打定主意，就算绑也要将他绑回去。杨逊和洛昂都在想，这一趟不白来。

庞不笑：是这样，归相公曾是珍膳楼的名旦，本官奉旨重修珍膳楼，想请归相公回去接着唱戏。

杨逊：如今珍膳楼群龙无首，只等归相公回去重振旗鼓。

洛昂：是啊，昔日的四大名旦都已不在，归相公若回去，珍膳楼就是归相公的了。

曾止了，看着归鸿。

归鸿沉默一会儿，忽然攒眉：当年，我从珍膳楼来是因为什么，几位不知？

庞不、杨逊和洛昂互相看看。

庞不：本官听说，是因为陈家公为你赔上一条命。

归鸿叹：不错，此案至今未结，我已躲了五年。

杨逊：归相公，这位是新任的浙江总兵，你若有冤，可向他说明，他会给你作主。

曾止默笑。

归鸿在庞不面前扑通一声跪，双目：大人！我是冤枉的！

庞不将他扶起：归相公冤五载，此乃天意差遣我等前来。

众人皆，正是此话，遂将归鸿扶屋里从说起。

座，倒茶。听归鸿陈说前。

当年，蘴亲王始造珍膳楼，亲到泉州挑选尖儿戏，吴派中就选了蔡小唱和归鸿两人，皆自曾止的门。那些年，珍膳楼中艺双佳的相公不在少数，苏浙杭乃至福州、扬州的达官显贵、富豪绅，其弟都与珍膳楼的小倌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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