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垃圾箱上已积了一窝横七竖八的烟，嘴里苦辣辣的难受，越越心慌意，却本停不来。

“延延，上次跟你一起那个人，叫封毅？”

“他今天打电话到我单位，说你爸病了。”

“不算很严重，但你还是回去一趟吧，我明天给你到学校请假。”

既然不严重，封毅为什么会打电话？尹心玥又怎么会叫他回家？许延脑里混如麻，许刚黑红的脸庞和那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反复替，一路坐立不安、忧心如焚，恨不得翅飞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白河镇，车门一开就冲站台，来接他的竟不是封毅，而是司机小赵。许延恐惧莫名，一把抓住他的手：“小赵，我爸到底怎么了？封毅呢？”

“你别急，前几天过去一次，现在没什么大事儿了。”小赵也不似往常那样调侃，递给他一件大衣：“封毅让带的，他在你家照看你爸，不能来接你。”

许延心中稍安，穿上大衣跟他匆匆向站外走。十二月的白河镇，路面已经冰冻，许延不敢打扰小赵开车，小赵仿佛也不多言，二十里路很快就到，许延忍着焦虑，看着车窗外一天一地的白，又掏支烟。

白，是北地寒冬唯一的调，但他不知，那如雪的洁白，竟会一直蔓延到家门，往日白墙黑瓦、温闹的小院落，此刻完全被一片死白覆没。许延怔怔推开院门，竟有些迈不动步，仿佛怕惊动了这沉睡的白。是谁，是谁，究竟是谁？脑里谵妄般激着这个疑问，全如坠冰窟。

封毅听到外面响动，开了房门来，静静走向他。许延定定看着他：“是谁？”

封毅上前扶住他的肩，睛里满布红丝，低声说：“黄阿姨，去世了。延延，，许叔叔刚恢复过来，不能激动。”

许延心里像蓦然缺了一块，疼得大大气。怪不得，这院会顷刻死寂去；怪不得，再没那双母亲般温厚的手，像过去那样儿，慈地拉着他走院门；没有那贴心的嘘寒问，满他冻僵的耳廓；没有那微胖的，风风火火的影，在灶台边兴兴地忙活，为他准备呼呼的饭……

封毅把他拉过去住的那间房，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转放到凳上。许延闭了闭睛，轻声问：“黄阿姨是怎么……菱菱呢？她还好吗？”

“狂犬病，十多年前被狗咬过，上星期突然发病。”封毅动作停了停，回看着他：“菱菱，被镇上公安局带走了。”

“你说什么？！”许延肝胆裂，上前猛揪住他：“为什么！你说清楚！”

“延延，延延，你冷静。”封毅抱他：“黄阿姨是狂躁型狂犬病，发作的时候很痛苦，送到镇医院隔离，菱菱探视的时候，她要果刀，菱菱，给了她……”

许延前一黑，蓦地天旋地转，咬着牙迫自己呼，拼命冷静来：“公安怎么说？她还未成年，要负刑事责任吗？什么罪名？”

“她满十四了……故意杀人罪。”封毅拍着他的背：“别太担心，我托人去问过，她这是特殊况，又没成年，会从轻量刑。”

许延泪如泉涌，那个好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姑娘，那个从小就跟前跟后，乖巧顽，自己宁愿挨骂也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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