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围了上来，许延才觉两耳嗡嗡响、天昏地暗，自己已然跌坐在泥地上。丁珉扶着他肩膀手足无措：“许延！许延！你怎么样？！”

许延听得见他的声音，却闭着睛说不话。“许延！”丁珉的声音越发焦急，伸手想拉他起来：“我送你上医院。”

“应该没什么事吧，”余韶光不冷不地说：“不就被球砸了一吗？”

“你他妈你还敢说！”丁珉蹭地起来，许延本能地想抓他，却本抓不住，耳边立刻响起一片惊叫和余韶光的惨呼，伴着丁珉怒骂的还有接二连三拳砸的闷响：“你竟敢打他，我叫你打他，老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

许延急坏了，忍着痛挣扎起：“丁珉，丁珉，你别打他，我没事！”好不容易拽住暴怒的丁珉，余韶光已经满脸淤红青，鼻血牙血混一片，抱蜷在地上嚎哭不止。看育老师和一帮同学向这边跑来，许延赶掀起衣角帮他脸：“余韶光，你没事吧？”

“我的牙啊！呜呜！你他妈才没事！”余韶光见有老师靠近，胆壮起来，一把拍掉许延的手，捂着漏风的嘴满地找牙，边嚎边骂：“丁珉，你等着，老一定不放过你！”

“还没够是不是！”丁珉两冒火，提起拳又要过去。

许延气得恨不得扇他一掌，猛推他一说：“你快背他上校医室！”

“哼！休想！”丁珉掉就走：“大不了老不念这破学校！”跑到台阶上拿了自己的背包，又倒回：“你的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许延忍无可忍，暴喝一声：“！”

“送你上医院再！”丁珉弯腰扛起他就跑：“反正老师已经来了，他要告状你也拦不住。”

“你这疯！”许延气昏了，眶却阵阵发，跑了校门用力拍他：“放我来，你颠得我更了，快去截辆车来。”

“很难受？”丁珉一脸担忧，小心放他靠在路边树：“你等一，我上去。”

看着那件汗的蓝背心飞快跑远，许延抱着脑袋颓然趴到膝盖上，虚汗涔涔而，痛裂伴着恶心反胃四冲撞，抱了膝盖仍像在惊涛骇浪里颠簸，更疼的是，这混小闹来的事该怎么收场。

十多分钟后赶到医院，还没挂上号许延就对着垃圾箱狂吐不止，丁珉吓得脸都青了，抱起他就冲急诊室，心慌意地大声嚷嚷：“我朋友脑袋撞坏了！”一路到最前面：“大夫，您快给看看，他脑袋撞坏了！”

妈的，没撞坏也让他咒坏了，许延想叫他别喊，刚张开胃里的东西又狂涌上来，立刻捂着嘴东倒西歪往外跑，对着垃圾桶连黄胆都吐了个净，仍直不起腰来，没命呕，仿佛心肝肺全呕来都不够。

“许延！许延！漱漱！”丁珉拿着瓶矿泉站在旁边，拍着他的背心急火燎：“早叫你来医院，别那混，你就是不听！”许延哪还有劲儿跟他分辨，难受得自己也开始害怕，勉漱了，重脚轻地飘回去，一坐到凳上。

“吐净了？”四十来岁的男医生面无表地说：“靠过来，怎么撞的？哪个位置？”

“足球。”许延有气无力地说，指指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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