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家。”

“嗯……”许延轻应一声，跟着封毅向外走，走过安静来的站台，走上寒风肆的街，走向那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墨绿军车。就这样被那人牵着，永远走去该多好，许延怔怔地想，此刻的幸福与快乐，让他几乎要疑心这世界是个虚构。恍然坐上车，才想起来问：“小毅哥，你怎么知我回家？”

“嘿，我掐指一算就知了，”封毅冲他眨睛：“连班次都算准了，你哥厉害不？”

许延正纳闷儿，前座司机就开机关枪似的抱怨开了：“封毅你不带打草稿的啊！”那个二十左右的小兵哥揶揄：“中午谁许排回家，说别呆这儿等，什么过节票不好买，要回也未必那么快，那些话都是谁说的？”小司机愤愤：“大冷天儿的，还非让我来回多跑两趟。”

封毅被揭穿，自己也笑起来：“那不是跑对了吗，大冷天儿窝你那破宿舍里就有意思啦？”

“那当然，”小司机乐了，打着方向盘眉飞舞：“大冷天儿就该捂在被窝里，喝着小酒想俺那滴滴的小媳妇儿，多滋味儿呀。”说罢回过来打趣封毅：“嘿！别说你没想过，咋样儿？那滋味儿带劲儿不？”

封毅腾地红了脸，伸脚用力一蹬他椅背：“好好儿开你的车！没看儿上都结冰了！”

许延闻言也轰地脸上发，不敢再看封毅，扭向着窗外。

“嘿嘿！弟弟你有十四了不？”小司机看许延不好意思，越发来劲儿：“不是我瞎说，男人就想那个，以后你就知啦，不信去问你哥。”

妈的我都快十五了，许延又羞又恼，却哪儿敢吱声，窘得连脖都快烧起来了。

“问你个，”封毅骂：“再胡说八那两瓶酒别想要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小司机哈哈笑：“假正经，有啥可害臊的。”说罢自个儿哼起了小曲儿，一路乐滋滋唱个不停：你要拉我的手啊，

我要亲你的呀，

拉手手呀么亲，

咱二人圪崂里走

……

你要亲我的呀，

我不丢你的手啊，

相亲呀么相呀，

咱俩一搭里走

……

拉住你的巧手手啊，

亲了你的小呀，

拉手手呀么亲，

一搭里朝前走

……

要吃那砂糖化成，要吃那冰糖嘴对嘴，

一碗那凉一张纸，谁坏了那良心哟谁先死

……

墙上那跑还嫌那低，面对面那站着还想你，

一碗碗那谷儿两碗碗米，面对面那睡觉还想那你呀伊呀哟……

幸亏二十里地不算远，一二〇五，两人都红涨脸赶爬车，到了家门，许延才想起来，接着问：“那，那啥，我爸知啦？”

“嗯，知了，”封毅睛看着自家院门儿：“许叔叔留过队上的电话给你妈，今儿清早就打过来了，本来他还想上G市找你来着……”说罢转回来对许延说：“外冷，快去吧。”

“……那，”许延转过，又期期艾艾地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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