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个零件坏了？”

我猛着气，瞪着他，这家伙疯了：“原来你不是文盲？原来你还知自作孽不可活？！我问你，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你离开赵家村是为了啥？既然连他一个封都让你丧心病狂，那你还跑什么？！你怎么不回剁了赵玉霞？你嘛不直接拐了他？！你明知他不跟你走是为什么！你这笨——他是为了你！！！”

这两个人，一次一次为了那些狗不通的立场原则同途异路；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地‘善待’对方亏待自己。结果，却差错一个比一个更痛苦、一个比一个更遭殃。以致，连我这样心思不纯的观望者都看不去。他这极端钻营苛刻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赵辉的心思？怎么会不明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就凭他对那封信的态度！可那一刻，我却再也没法忍受，只想淋漓尽致地骂来。哪怕绝了我的退路，也聊胜无能为力地看他煎熬。

他已经离了愤怒。冰冷地，漠然地，回过：“老师，”骂完打完他终于又能平和地叫我老师了。侧旋的微扬着，棱角分明的年轻的脸，凝固着那个折磨的线条，直接了当地问：“你我吗？”

我愣了，半张着嘴。即便这是个由来已久的事实；即便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落石的谈资；即便，我比他虚的那如许窘迫不堪的岁数，能够让我始终在他面前厚着脸维持镇定。可那一瞬间，我被彻底击溃了。我已经没有任何，我惟独剩，这儿作为一个思维健全的女，正常的、本能的、微薄的自尊……他却无动于衷、冷酷恶毒、毫不迟疑地轻轻一——戳穿了它……

他一手搭在门上，极有耐心地等着，怒在那双幽黑亮的剔透明眸中，已如浪卷沙般退散无形。我指节，直脊背，许久之后，才总算存没完的气：“，”我低声说：“我你。”自抬起，浃背的冷汗与绷的神经，已经让我虚脱得孔都开始战栗。

他依然那样微侧着，微垂着帘，置之度外地平淡：“可你的，起初使我无措，之后令我歉疚，如今更让我苦不堪言。这就是，你所谓的？”他极缓极慢，转向了门：“试问……天又有几人，能有缘有幸有量有德，消受这‘似海’、‘无与比’的？”他自语般续问，低而沉的嗓音是空的寒，像把锈蚀的，冷钝重的刀：“。难不是理解顾惜，不是谅包容，不是成全铸就，甚至——割舍吗……”

我又呆了，被那刺骨的绝望骇住了。早忘了什么自尊不自尊，只剩担心，担心他，无以复加的担忧顷刻裂变成恐惧。我叫起来：“纪康！不，我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故意的——纪康！”可是，任我怎样绪失控，他已经再不停留地跨步而，随手无声地带上了门。我爬起来追去，冲着楼大叫：“你说得没错，可是，不只需要这些……”我嗓猛的哽住，像了铁块，竟跟个年轻女孩一般蓦然放声嚎啕：“它还需要，它还需要应有的自私！纪康，你这笨！你们都是笨！”

我叫着，骂着，我不知他听没听见，我更不知，我骂的，究竟是我自己还是他——我又何尝，不是我恨的、我怨的、我不以为然却积重难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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