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康又给他回去：“吃着说，都凉了。再有个三五天，就差不离了。”

“当真？”赵辉仍旧不能置信。烧窑不但费工夫，选土料、火候控制更是关键，稍有不慎来的砖就开裂易碎成了废品。钱开山凭着这手艺，赖在这砖窑若年。他才来大半个月，就能‘参透’了？

“那还有假。”纪康失笑：“要不然我跟他乎个啥？”其实这人他也不想留，带着两个工一不顺就对工人拳打脚踢，虽然现在收敛了些，仍改不了偷摸狗的坏习，碰啥好都想捞。原先的老板怕也不是个东西，只顾数钞票，才一直养了这‘活宝’。

“哈，太好了！”赵辉两放光，登时神百倍，腰杆儿都绷直了：“那我明天也上窑，咱俩一块儿上手更快！”他在窑里只账务运输，再不就盯着薛巧巧采买粮日用，力气活儿半不粘手，早把他腻味坏了，不得立刻冲锋陷阵上战场。

“……！”纪康差没噎着，瞪着打了血那人，一脸傻笑当即僵化：“不行。你该啥啥，你就在家。”饭也顾不上吃了，扯开椅就想开溜：“我冲澡去。”

“你回来！你给我站住！”赵辉撵着他跑：“啥不让我去？我就要去！”以前是工人挨打他看不惯，又跟钱开山不对盘，现在况有变，说啥也不愿闲待着了。

“啧！又脏又累，有啥好去？”纪康让他追得团团转：“现在的活儿不得好？”

“那算啥活儿？少给我打迷糊！”赵辉撵得他飞狗，好不容易逮住人，掐脖一阵猛晃：“我明天就去！”

“咳，咳咳，”纪康被他摇得脑**，张嘴大叫：“不行！窑里那是啥？一辈没沾过女人，你去闹啥闹？！”说完忽觉冷风扑面，立醒了大半：“不是！没沾过男……啊呀！”赵辉已经铁青着脸一脚蹬过去：“你啥意思？你今儿给我挑明白！”好哇这兔崽，一早就没安好心！

“那不是啊？哎哟！”一不留神整个大麻烦，纪康悔得快吐血，抱着痛脚满房：“上回那个军，你忘了？！”

赵辉一愣：“军怎么啦？他还能咋地？我我的活儿……”

“能咋地？咋不能咋地？”纪康一提就冒火，理也直了气也壮了：“馋成那啥样儿了？才一个就跟到了家门，窑里四十来个呐！那万一我不在，一时没当，你说咋地吧？‘嘿嘿嘿嘿’一块儿‘军’？！”

“你！你瞎说！”赵辉脸上一块青一块红，冲上去狠撕他的嘴，话都吐不利索：“我叫你瞎说！我叫你瞎说！”

“我没瞎说！呀！哪句瞎说了我？”纪康撒丫抱狂奔，实在躲不过，猛一回抱住人：“行！不瞎说，你听我说！哎哟！”赶手忙脚捆牢他：“真的！咱不提那，说的，你手上这些，账、货、跑储蓄所；伙、卫生、发工钱，哪一件不是要的？除了你，还有谁能？”

“你少扯淡！”赵辉拧麻一样拼命扭，呼哧呼哧猛气：“我没说不！”

“是！我知你能！再多几样也能，”纪康揩着满汗：“可咱家里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不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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