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又能图个啥？纪康了儿烟去，赵喜蔫蔫地又塌回被窝里。

“他叔，在家吃饭吧？”正烦着，伍秀就抱着孩了院儿，左手挎一篮红薯叶，也不待人答应径自了屋，篮就地搁过来试赵喜脑门儿：“好些了？待会儿给你顿汤喝？”

“行了行了，”赵喜不耐地拂开她：“你先去！”

伍秀便站直了，扯了扯嘴角把孩往床一放，冷着脸去了隔屋。

“走了赵辉。”纪康扔掉烟，视线离开那块儿依旧动的门帘，回叫他。

“好。”赵辉拍两手脚舞就要哭闹的孩，站起了。

更糟的事儿在后。李氏自他回来半句没提过赵芳，却三天两开始他成婚。“一穷二白我拿啥结婚？”赵辉忍耐着。今儿个从地里回来，路上好几个大婶儿开他玩笑，说他瓜娃白攀了门儿好亲事。虽没指名姓，这‘亲家’是谁用脚趾也揣得。

“玉霞家啥没有？能图你东西？”李氏数落他：“人图的是你这个人！你周大姨说了，嫁妆都备齐了，彩礼聘金一概不要，就等咱合计个日把事办了。你浑小咋不晓事儿？上哪儿找这样通达理的亲家？那闺女要人品有人品，要模样有模样，你周大伯又是村，家里就一独苗，往后跟了你……”

“狗大姨大伯！”赵辉把碗一墩站起：“妈你赶把这事儿回了！他赵德才什么东西，还指望跟我结亲？门儿都没有！”

“他家瞧不上，你还想找谁？”李氏蓦然冷了脸，啪地拍筷：“跟赵桂芝家那小混着？！”

赵辉猛一窒，瞬息之间，竟不能与母亲凹陷的窝对峙，他拧开脖咬着牙：“总之，我跟赵玉霞不可能！也不想那么快成婚，您别忙活了。”说罢撂开凳脚了屋。

“辉！”赵芬赶忙起绕过桌。

“你！你个——畜生！”李氏气得打抖，手指向门：“这是……”她哭倒在女儿臂：“的什么孽唷……”

赵辉了院门儿往外走，直到耳朵里再听不见那戳心的涕泣，跐着路牙儿慢慢蹲，掏兜里的烟纸烦地卷。烟丝还是赵喜家田垄上栽的，这段儿不知咋地就上了。似乎那麻刺刺的烟气一一地烧，腔里反倒没那么燥。

“黑了心的狐媚，老天爷！她一家不得好死哇！”母亲遽然的爆发，仿佛隔着凉的夜气嗖嗖穿过来。赵辉扯了嘴角，甚至觉到一丝快意。要来的，终究躲不掉。

赵芬隔了半晌找门，走到他边上站住，过了会儿，缓缓说：“辉，成个家才是正儿，别的，不得真。”

“真真假假，我自个儿有数。”赵辉着火：“倒是你，大，”他皱住眉：“过不了就跟陈大山离了吧，那人不着调。我不去上学了，总不能叫你饿着。”

“先甭我，你这么去迟早事儿。”赵芬顿了顿：“陈家坳就有个……”

“我知。”赵辉当即切断话。

“那你……”赵芬默了：“叫妈怎么过？”她叹气，再没说什么，转过去了。撂一地白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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