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捣蒜：“该！该！”

“哼！”纪康这才转晴，把脸朝他一扬，有恃无恐：“那亲亲。”

“……”赵辉瞪着那混球，一个两个大，耳都红透了，忍不住骂：“这啥地方？！”

“对唷，这啥地方？”纪康茅顿开，一骨碌弹起来：“怪不得，我都坐累了。”动作利索得不行。瞧他目瞪呆、面不善，叹气揽过来语重心地开导：“你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他微言大义、不厌其烦、言听计从地拐着人往林里带：“你瞧你了啥，那是能掐的吗？掐谁也不能掐我呀！”说着发现错了，赶修正：“不对，谁都不能掐，更不能掐我！你想想，万一掐坏了咋办？遭罪的是谁？你不得一辈守活寡啊？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你说是吧？”

赵辉咬牙吞声，被聒噪得五颜六，恨不能拍死那苍蝇：“够了够了，你还往哪儿去？”

纪康讶然停来：“陪你散步呀，你回去不也睡不着，瞧这儿风景多。”

“……”赵辉匪夷所思，满脸打皱：“这黑哩嘛嚓的，个啊！”

“啧，咋不啦？”纪康耐心得不行，扶着他肩膀拉到前，推着往前几步：“你瞧那坟包，多漂亮，圆溜溜一坑儿不带，不比窝窝标致？还有那屎藤，一嘟噜全趴那树，了都有型有款，够帅吧？慢儿慢儿，别踩碎了……”

赵辉哗一笑，正抬要往跺，却忽地怔住。随着隐隐一丝风，那坟包上，竟摇摇曳曳飘起了好几簇火苗。蓝的、白的、浅青的、淡黄的，在这幽闭黝黯的林里，牵牵扯扯变幻着无穷姿态，环拥着、笑闹着，怡然自得地游、漫舞，明明灭灭，像极了一群淘气活泼的小林。待人伸手过去，便凉凉地围绕上来，忽远忽近，可得不行。

他没见过林，只听过世的说过，说这不是普通的磷火，是护林的小神仙们在开聚会呐。他自然不信这一说，正想回问，却蓦然收住了声儿。“说真的，”那人兀自着急解释：“跟你一块儿，我看啥都觉得，特别。”那话音忽地转轻，低低的：“咱俩好不容易，才走到一……你答应要疼我，”那人絮絮地，黏黏地趴在他颈边，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可不能一碰上儿啥，就撇我不了……那样……我看啥都……不了……”

赵辉心尖猛一阵痛，他从不知，他竟这般在意。他原以为，他想要的，不过是他的……那些似疯似傻的嬉闹，他只当是他的恶作剧……

很多年前，他俩还在一块儿念书，还没闹翻的时候。那人偶然着了场凉，他左右无事，便去伙房偷了块姜，熬了一缸汤。那人捧在手心里笑，说从没喝过姜汤，竟红红半天咽不去……他只当，是被那辣气熏的，还起劲儿乐……

“我真想，你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也能，看啥都……”那人闷闷地，轻揽着他的腰。

赵辉猛然转过，用力扑那温的怀抱，堵上那恼人的嘴，死死地纠缠。那人怔住，竟像是傻了，惊喜地笑，笑也笑不够：“嘿，你肯亲我了……”

“不是……”赵辉囔着鼻：“老早了……”他缩在他怀里，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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