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年纪轻轻就负了这么多债，如果不是她的病。

秦莫一句话都说不，他不懂怎么安人。他想像秦爸爸那样去握她的另一只手，但是那只满针的浮苍白的手让他望而却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秦轩此时正在外地差，和他的新婚妻。

病恶化的很快，一个星期后的清晨，秦妈妈离开了。

那个夜晚，秦莫听了一整晚的哀叫，他抱住棉被咬破了嘴。

第二天一大早，他冲对面的房间里，怔怔地看着一脸痛苦的秦妈妈。

哀叫声逐渐减弱，一声声凄厉的哀从咙里撕扯来。

痛苦的，没有焦距的神，吱吱的磨牙声，无声的泪，雪白的床单。

“再持一，轩轩上就到家了。”秦爸爸哽咽的声音一遍遍地响起。

最终她没能等到秦轩回来，在打了几个嗝之后，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莫跪在地上哭到脱力，他想起了几年前爷爷去世的时候，他想他终于能够原谅他们，睁睁地看着亲人逝去的无力和绝望，没有人能够承受。

秦轩把他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亲吻着他的额，说“好好休息。”

毅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一丝悲伤的痕迹。

“哥哥，以后我们别那样了。”他对着他的背影哑声说。

秦轩的颤了颤，微微侧过的脸庞上，逆着光闪烁着晶莹的迹，“好”。

光无法抵达的_正文 第五十七章 如果你明白3

秦轩接到电话就往回赶，正赶上快过年，飞机票都售光了，在人贴人的火车上站了二十几个小时，期间就喝了几。

心里担心着母亲的病，恨不得上飞回去。电话里父亲的话一遍遍地响彻在耳边：“你妈熬不了多久了……”

那苍老疲惫的声音里压抑着的痛苦，像一把飞刀刺穿了他的耳。

还有那个他日夜牵挂的人儿，他想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的人，此刻没有人握住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他会害怕吗？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母亲去世的噩耗，刹那间百般滋味涌上心，眶里却涩的不一滴泪来。在他印象里一直如军人般的父亲像老了十岁，跪在母亲的病床前泣不成声。

趴在地上的纤瘦的，光着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肩还在耸动着。他走上前把他抱起，怀里的人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却哆嗦着嘴说，“婶婶一直在等你。”

那双被泪浸的大睛此刻布满怨恨。

秦轩痛苦地闭上，收双手把他抱的更，裂的嘴却说不一句反驳的话。

他把秦莫轻轻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轻声哄“好好休息”便转离开。

接来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殡安葬，包括来送别的亲戚朋友，都需要他去应付，他不能在这时候倒。

“哥哥，以后我们别那样了。”

微弱暗哑的声音攥他的心脏，顷刻间面上的的伪装土崩瓦解，两行泪从涩的眶里奔涌而，划过刚毅的脸线条，一渗裂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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