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在这里蜡烛？这地方不是被废弃了吗？

“果然在这里。”刘安琪的声音在大殿里听起来有奇怪，还带着回音。

严盛看过去就发现她站在大殿一侧的墙前面。

普通寺庙经常会在这些位置放置一百零八罗汉之类的小雕像，但这间寺庙里连那些都没有。墙角空无一，墙上倒是好像有些模糊的雕刻。

严盛走过去往墙上看，果然看到一些已经磨损的廓和剥落得差不多的颜料。

“这是什么？”他能看墙上的痕迹是人为造成的，雕刻的很多地方明显是被凿掉的，甚至还有用锤击打的痕迹。

“最早关于萝寿山由来的浮雕画听说是在几十年前战争当中损毁的。”刘安琪脸上有对历史的遗憾和愤慨，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哦，我记得你在素灵山庄的时候说过。”严盛记得她说过什么僧人、恶妇、妖女之类的，反正就是个主角在漂亮姑娘帮助历劫的故事。

“恩不过这里的好像不太一样。”刘安琪眯起睛，抬起的手指没有接到浮雕本，隔着一寸空气描绘着图案。

她曾去过如今的罗寿寺，宏伟的建筑维护良好，大殿里宝相庄严。那里也有一条画廊绘萝寿山由来的故事，还是专门找知名艺术家雕刻的。

那里和这里的不同，并不仅仅现在破损和艺术两上。

斑驳的浮雕虽然大分都看不清，但偶尔还是有几幅能看大致廓，其中一幅描绘一个在莲池边打坐的小和尚，模糊的脸上连五官都看不清，也只勾了基本廓，能看他的份还是因为脑袋上明显的戒疤。

与小和尚对应的画面另一边则有一个女的形象飘在莲上方，除了以上整个人形都是缥缈模糊的，衣袖裙摆和飘带甩得画面上到都是，也不知是在舞还是什么。

走两步的另一幅画里，小和尚走在一条一圈圈绕着山峰的盘山路上。山脚有个黑漆漆的，里面似乎有庙宇的形状，小和尚正往那里走。而在小和尚后，跟着一群举起农和火把、怒目圆睁须发倒立的人。

他们以各古怪而夸张的姿势走路，看起来简直就是百鬼夜行。

接来的一片画都看不清，他们终于绕到佛像背后，看着大殿底最中间的这幅。

这幅画倒是完好的，时间的磨砺只让它不太清晰，但还是能看画面的构图——绕着一圈圈盘山路的山是双手合十的小和尚，而在山之外，无数惊慌失措的人四散逃走、甚至从山上跌去。

“这里的传说不是个完结局的成佛故事？”严盛看得有些迷惑。

“这里墙上的画很旧了，附近山上的本地人里也只有年纪很大的老人才知这个版本的故事。听说是关于山脚庙里的小和尚外游历，遇到了山怪、邂逅了丽妖女、惩治了恶霸。村里人撺掇小和尚去山里要灭妖僧

小和尚带着村人翻过山峰、走过漆黑的山，然而他在山那边看到的却是自己大的寺庙。养大他的老和尚在门朝他微笑，但是村人却拿着火把和武冲山里。

老和尚被村民们打死，整个寺庙都在摇晃着，他们走过的山竟是大的螺壳！失去支撑的山瓦解了，村民们四奔逃，有人和石块泥土一起了万丈渊。

最后是小和尚走了即将崩塌的庙宇，他放光芒、连同庙宇一起变成了大的螺，山终于得到了支撑，幸存的村民趴在满目疮痍的山地面上面面相觑。

小和尚和山的、寺庙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