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些和难民一样的幸存者”

所有的“建筑”都在公路范围外，却又尽量地接近路灯。夜的窝棚区域显得很安静，这里没有什么人说话，那些“帐篷”里都静悄悄的。偶尔能看到哪个窝棚蹲着个什么人，用一野生动一样的神看着这两个走在路上的人。

树叶棚的大小只够一两个人蜷缩在里面，严盛怀疑来阵大风都能刮走这些“容”。

原本从人家车上摸来的壳烟早在素灵山庄就没了，他还是今天新拆了一包在徐老太太家地室摸来的那。严盛轻咳

“找消遣。”严盛着球帽，知从女人的角度也看不清他的脸。

小姑他们白天从这里走过时也有这觉吗？

严盛有些惊讶——他在几年的跑车生涯中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说话腔调和肢语言。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官方”安置里居然也能遇上。

严盛刚听舒茗这么说的时候背后就一阵发冷，然后他就听到了什么人踩着竹叶走过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竹林后面绕来一个人，发在路灯被映一层躁发黄的光。

幸好，窝棚区并没有延续太距离。

黑暗里一火光燃了烟叶，有呛人的燥味弥漫在空气里。

大约三四个路灯之后，路边的地势就不再适合居住，于是又恢复成了那砍伐哪片、哪片就成为旷野加垃圾场的况。等再往上走一段路、再次看到“住”的时候，居住条件却比面好了很多。

竹？

又往上走了一段路，路边再次恢复成较为陡峭的山地。这次有一边还没来得及砍伐，成片树林在路灯投一片摇曳的剪影。

但从他现在的位置顺着路往上看，所看到的也只是那些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此外并不能看到任何类似建筑的灯光。

看到前的景象才知，城市里浪汉那铁、竹片和板纸搭的窝棚还算是好的。前这些搭建在路边树桩间的棚大分都只有几用树枝支起来的架，上面搭着带树叶的枝条，条件好的能有块拼拼凑凑的厚布，勉搭一个“帐篷”的廓。

这棚里一般不止住一个人，至少他随走随看就见到有小孩蹲在路边上草玩，他还没走近就被大人拽到棚里藏了起来。

这竹他在公园之类的地方常见到，每竹都很细，最也不过两指，起来就是一大丛挤在一起，看起来密密麻麻连只鸟都挤不去。

“大哥，你在找什么吗？”女人靠在一丛竹上和他说话，披来的发在脸上形成了影。

舒茗无声地摇了摇，竹影在他脸上摇晃着。

“有人。”

多。

那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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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更冷清。”他还以为两千多人的安置晚上会闹呢，至少也会像那些科幻电影里演的，有一个让人走来走去相互、换信息、甚至易品的场地。

平坦的路和杂窝棚区被路灯光芒照亮，在一片漆黑的天空形成一片毫无现实的景象，严盛行走在安置的路上，明明是灾后最接近“文明社会”的时刻，前这一切却给他一自己已经远离文明、远离正常社会，踏一片蛮荒旷野的错觉。

严盛失笑，从怀里摸了盒烟、抖了一叼在嘴上：“我今天才到这儿，没那什么饭票。”

严盛知他是终于到了那些幸存者“被安置”的地方了。

棚的结构都十分类似，严盛在某些城乡结合的田地附近也看到过有人这么搭，形式很像是几十年前的“地龙”，看来这里是有人专门指导过的。

严盛原先的目标是直接上山去，他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停车场，也不知晚上会不会有夜市，或者可以行什么易

“要休息一会么？”严盛回眺望他们走上来的路，路灯形成了一条弯弯绕绕的弧线，不断延伸着直到被山挡住。

这么密集的林里能挤去人？！

严盛停脚步抬起，看着在沙沙作响的植株。

这里的人都十分警觉，面对严盛和舒茗这看起来就不缺吃喝，还穿得像模像样的人都选择了回避。

“现在都遭了这么大的灾了，哪还有消遣呢。”女人的一声嗤笑几乎是真实心境了，随后却靠着竹扭了扭腰，双肩向后更凸显丰满的脯：“要不我带大哥你去放松一？只要两张饭票，恩一个人。”她说着又朝舒茗瞥了一。

还是木为主搭建的窝棚，但这里围着路灯搭建的却是能容人弯腰走去的小棚。用来搭建的木多是手腕的枝条，四周围用树枝树叶、厚布纸板围起来，考究还能看到草编的席，就是手艺糙了。

“不，我是说竹林里有人。”

他门的时候不过七左右，有的是时间慢慢走。只是这一路上两边的景观实在不那么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