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镀的圆锥形门把手亮得简直能映人影，此刻却有他非常熟悉的东西攀在上面。

那是一些细小、形状像藤蔓须、形态却像气的绿小东西。它们贴着金属表面蔓延、攀爬着，分小小的枝桠，还有几乎看不清的小叶。

严盛慢慢伸手、握住了门把，然后以它为重心借力、一站起来。

终于在门前站直，这一次手中再没鲜明地觉到那层“薄”，他甚至听见了一些声音。

“严叔！”

熟悉的语气和称呼，却不是用熟悉的青少年嗓音喊来的，那个难以形容、带着威严的嗓音与语气形成了些微违和，令他放松了神经。

“阿茗。”

“严叔，你必须尽快来！”不知在哪的舒茗急急朝他喊着，声音似乎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肤和血传达到脑海里。

“怎么回事？”

“空间破了，失去控制的法则本能想要重新构筑一个能让它存在的场所。但和它有联系的人已经死了，它所的只能是侵蚀这边世界，以尸为中心、把这里变成一个符合它规律的空间！我的力量比法则太多，所以被排斥在了那个空间之外，一路被挤到这里。”

“这里这里？”他拧了两门把，咔咔作响：“你是说，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被那个见鬼的法则所转换、正常的世界？！”

他突然松开了门把往另一个方向走，凭着觉走一段路之后停在了楼梯半截。

——无法再去了，一层薄般的屏障阻挡了他的脚步，这觉和先前黑暗空间里的边界像极了。

“阿茗舒茗？！”

没有回应，他了两秒钟才想起来得回到门那边。

再一次握住门把手，他终于重新听到了舒茗的话。

“我只能把一小分送来和你联系，严叔，你必须阻止它，它还在扩大。你听到那些声音吗？”

严盛想要问什么声音，但他随即便真切听到了。

和方才贴着耳朵飞速移动的声音很像，这次却是更清晰，与舒茗的话一样通过手掌传达过来。他听到女人的哭叫声，觉上还十分遥远，还在某空旷的地方游走、忽远忽近。

他还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有小孩？！”

“那个叫冉冉的小孩在楼上，刚才跑开的女人去楼上抱她但是不来楼梯已经被法则吞掉了。”舒茗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才继续：“严叔，它还在继续。”

如果法则吞噬了活人，结果会怎么样？

严盛想到了床柜上的雪碧，想到了平躺的尸、静止的老人、尸

“的，我收就行了吧？！——”严盛放开门把就想冲回卧室去。

乎意料的，一直躲着他的那只狗居然冲了上来！

大狗没有袭击他，却用自己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朝严盛吠叫，不停地仰、甚至想要来咬他的！

“走开！你”

狗看扯不动他，只能绕着他转了半圈重新回到实木门边上。他用砰砰地撞着门板，咙里不断发呜呜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