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这两句某著名文人新作的词。他一直以为这两句词形容的是幸福快乐的景，正如那天他跟孟怀渊在街市上畅游的时候所受到的那样。

几年后，在卓家西厢的小院里，翻最新词书的时候，才看到，原来这两句在整首词中，本就只是一个片断而已，幸福快乐的片断，而整首词所叙的，是一个追忆往昔幸福的失意故事。

脑海中不由又想起前些年在江南传很广的两首，跟孟怀渊一起欣赏过，据说一首题在山沉园的照上，是本朝一位著名词人所写，另一首是其已休前妻所和，说的是他们自己的悲故事。

沈青岚没到过山，更没去过沈园，只是自己姓沈，对沈园便先为主地有了个好印象。及至读到那两首词的时候，除了觉得词作上佳，表刻之外，别不多。

此刻面对着这满塘荷，这两首词作却是自然而然地从记忆里泻来。沈青岚不由得轻念声，红酥手，黄滕酒。满城墙柳。东风恶，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世清薄，人恶，雨送黄昏易落。晓风，泪痕残。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瞒，瞒，瞒。

念来之后，心里思较多的，还是第二首，那个悲女所和的那一首。将那首词在中反复诵了几遍，泪终于漫眶而，他弯、，把脸埋臂弯里，低低地啜泣起来。

压抑的哭声闷在衣袖里，好像仍旧堵在腔里一样，有低低的震颤，还有钝钝的疼痛。

此刻的他，躲在池塘边这个少有人来的地方，咀嚼着别人的词句，品尝着自己的心事，着自己的泪。

有那么几个瞬间，沈青岚觉得自己附到了那个女上，真实地会着她那撕心裂肺的伤痛，和今宵非昨是人非的刻骨遗憾。

沈青岚不知，作为一个无力反抗的弱女，接过那一纸休书之时，她对前夫，在那山似海样的意里有没有一丝埋怨，但此刻，他却在自己的心里品尝到了那么一夹杂在苦涩痛里的异味。

但也只是一瞬间，那异味便被稀释在苦涩里，消失不见。如果那个女还能有一些埋怨的话，那也是因为她与前夫曾经有过的两相悦恩弥的好岁月，那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怀与抹煞的。

而他对孟怀渊，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来不及说的暗恋。那些好都只存在于想象里，还来不及变成现实，就已经失去了成为现实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异味也便如无的浮萍，本无所可依，无可托。

只能怨造化人，只可怪人生无常。

那么多的恋与思念，都只存在于自己心里，孟怀渊毫不知。两个人的遗憾，也许最终都只在他一个人心里，两份撕心裂肺，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没有人能替他担上分毫。

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此。

两首钗凤在心里反复诵，他浑无力地坐在岸边的石板上，手捂着，俯、去，痛彻心肺。

真愿如那女一般，写滴血的心事之后，就此香消玉殒，用死亡来彻底洗去一风尘，满心遗恨，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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