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着血红的瓤，仿佛又看见那日清晨的河。

“与敌战，一要军心不方能征天，二要民心稳固才能安社稷。我镇守此，把守最后一关隘，何尝又不是这社稷的最后一关隘?”

敌在侧，立朝以来，屡受滋扰。朝廷束手无策，百姓畏敌如虎。虽说首战告捷，使天得知其并非不可战胜，可恐惧的已在岁月里扎人心，难以剔除。

民心浮动，尤其是边境的民心。施齐修被朝廷送来这里，目的之一，是当一堵墙，隔挡畏敌绪的墙。

施齐修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但他满面的疲惫中不难看一丝泰然自若——他已经习惯了压。

不过怀旻好奇，为何他说到一半总要瞟康岐安，像在不经意地试探。

康岐安也察觉到了，他说:“我不会反悔，我一定会留来。”

45

怀旻嚼着嚼着忘了吐西瓜，他实在是听不懂康岐安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早就猜到了，但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支‘商队’这些年一直在练，个个都可当三五兵，佯装成如此只为避人耳目。此行我除了送东西，也是送人来。”康岐安解释给怀旻听。

怀旻，但还有一最重要的不清楚……

“你要留在这儿？得了吧，当官你给表哥打手都多余。”

“他们是要编军队的，怎么，你不知？”施齐修大吃一惊，以为他二人该已通过气了。

康岐安摇摇，“没有与他说。你表弟的你清楚的，故约定到了此再说，免得他途中多事。”

怀旻想摔瓜，忽然想起穷乡僻壤一个瓜有多珍贵，忍住了，踢了一脚地上的瓜。

“你跟我约定就是要说这个?！”

“对。”

此时晚饭好了，怀旻说吃瓜已吃饱，先去歇息了。

施齐修摇摇，夸康岐安好算计，“表弟自丧母后，对边人惜命如金，更何况如今……要他早知，必百般阻拦。将生米煮成熟饭再告知，料他也翻不了天，妙，妙啊。”

恐怕是生米煮成发糕了。

过了一会儿施齐修让人给怀旻送吃的去，怀旻拒了，再稍晚些，康岐安端了吃的送去。

“来说话。”

“哎。”康岐安狗一般，张又兴奋地了怀旻屋。

坦白从宽，康岐安主动代事的起因经过。

“皇上并没有被臣蒙蔽，只是不能一举除蓝派。为保我康家一门，默许了父亲自保的一切举动。”这个故事从上次断掉的地方开始，原来还有续文。

怀旻一言不发听他慢慢讲，很有耐心，听得认真。

“我们几个寄人篱，都是同宗远亲，但还有一——他们都跟太后沾亲带故，以此庇护。所以这些人原本都是皇家的人，最初的目的是为保护我们。”

怀旻，“我能理解，这是报恩的时候，还人给朝廷，理所应当。但你，生意就生意，瞎掺和什么打仗？！百姓要吃盐，朝廷要征课，好你的生意不算报效家国?”

“我幼时认为，承父业，理当如此。后来我研习兵法，勤练武艺，日复一日，我便认定我此生志向就在于此。方才说过，商队是个幌，我从商，亦是个幌。这些年我未曾放过兵书，也未曾在健魄上有所懈怠，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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