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王，二来，也可牵制。可是那时候先皇诸女尚在，中山王不过襁褓之中婴孩，谁又能料定最后胜的竟然是这个孩童？如此，沂王的举动，就越发不可捉摸了。

宁对柳贵君知赵人留一副画的事没有多少诧异，平淡地说：“不，我那时候并不知中山王日后有怎样的造化。只是我事一向留有余地。”

“好一句留有余地。”便是这样多的后手，才使得沂王的布局一步一步地成功，柳贵君总算明白自己遇到怎样一个对手，一时克制不住大笑起来，说，“你知我救了你的命。”

那时候赵王用谢鸣之策，宁跪在宣室殿前整整三天三夜，亏得柳贵君向皇帝言，才使得宁免除杀之祸，同时也使得谢鸣的计策化为乌有。

“我知。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缘故了。可是我不能救你的命。”宁平静地说，“我也可以放你走，由赵王在民间赡养你终老。虽然被贬为庶民，可是到底曾经是王爵，生活不会太窘迫。可是这样，等新帝亲政，迟早会知他父亲是怎么死的，那时候你想必已经作古，新帝的怨气，难免不会波及旁人。你也可以离开，看你自己的选择。你救过我的命，我给你选择的自由。”这个旁人，说的就是被贬为庶人的赵王。

柳贵君若是选择离开，会在民间颐养天年，但是新帝亲政后难免会拿他尚在民间的女儿愤；若是柳贵君此刻自裁，新帝看无人可以寻仇，也就罢手了。这就是宁给柳贵君的选择。

“你倒是个忠厚的。”柳贵君粲然一笑，说：“快去吧，小皇帝还在等你。”

宁走未央，看着小侍送去三样东西：一样三尺白绫，一样一壶鸩酒，一样寒冰匕首。还没有走到未央就得到消息：柳贵君自缢。

果然，父母女，之，则为之计久。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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