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犯皇帝的忌讳。可宁不同，她与皇帝是妹，又有些前事，那时候信也在，多少双睛盯着她，只等她犯错，然后和皇帝禀告说，此人是个养不熟的白狼，不如杀之。是以宁自幼时，便小心谨慎，唯恐被人挑错，惹得皇帝疑心。现在想来，她这位小姨在别的孩童都天真浪漫的时候，行事老成得像将土的老人，还真是可怜。

大皇女看着宁，又笑：“留侯的典故，甥女也是知的。亏得留侯不过是个开国功臣，求仙问药之后，躲过了汉初的权力之争。要是汉惠，便是十成十的诚意，那起小人也不会信了分毫。既然生在帝王家，便要有如此觉悟不是？况且，留侯是什么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留侯？甥女还不至于愚钝至斯。”

宁低，伸手搭在梨木案上，说：“你娘让我来看看你。”

“我娘？”大皇女重复了一声，说，“沂王糊涂了，君上是先是陛，再称娘亲。”

宁又说：“齐地沃野千里，楚地有山泽之险，以你的序齿，若不是这样回避，楚地就是你的了。”

“我若是和她们争，迟早人落地。”大皇女笑，“小姨是明白人，以前，从来不屑说这样的话。如今多读了几本书，也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听大皇女的气，倒像是积怨颇。宁叹了一气，：“我不知为什么，你们兄弟妹，总是怨恨你母亲。”你是这样，太是这样，嘉成帝卿也是。

大皇女只是不说话，想必也是想起了各位妹兄弟的遭遇。

“你总以为，陛疑心重，恐怕对你不利，其实不然，陛若不是担心，怎么会让我来骊山看你呢？”宁盯着大皇女，“陛在的时候，才能保住你。”皇室母女关系已经僵至此，女儿的只怕母亲要了自己的命，其实不是。即使如此，二人她们发生什么事，不得而知，但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

“那是，我一直低调，又不与人争。她的本意也不是想杀了二妹，但是谁也不能阻止她废太！”大皇女还是冷笑，“我若是应承了封地的事，不免成为众矢之的。老六自小得母皇，柳贵君在中又得，我却什么要去淌这趟浑？且看吧。老六从小被母皇坏了，不曾知忧，不曾知患。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废太之事，也是宁心中的一坎。宁见这样说不通，又问：“你知陛在担心什么吗？”

大皇女只是不置可否，问而不答。

“她担心的是百年之后，诸位皇女个个封疆裂土，而你序齿又，未有寸土之封。到时候那些个虎狼，可能容你？你便是想终老骊山，其可得乎？”这样切的忧叹，只能来自至亲之人。

大皇女面似有所动，叹了一声：“我总算是明白，陛为什么要让你来。小姨对战国策的演习，又了一步，说得比这三年来的人，更动人心弦。”

“她们不过是外人，哪里懂得皇家的事？”

“我那个母亲呀！若说皇帝没有人之常，只盼着我们几个不好，也不是。只是她御宇多年，一人独尊惯了，夫女对她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没了，再生就是。她担心百年以后我们几个妹残杀，也是有的。只是小姨你没有明说的是，她想我受封，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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