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拿了一本书走到卧房。原来宁的是不要人贴服侍的，所以屋大而空旷，常年空的。若是休息，服侍的人隔着好远守着，不让人打扰。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宁会声喊人，但是一般宁了卧房后都没得什么可吩咐的。

这样亲力亲为的习惯，大抵是在中养成的。元雅一度对此也不理解，那时候他刚府便被委以重任，年少而居位，自然不能让底人心服。府里的老人也不提，有一次宁补个中觉，特意吩咐了不让打扰。元雅怕她着急，屋给她盖个被。刚要碰到她的时候，宁睁开了睛。

自那次之后，除非十万火急，元雅再也不敢在宁休息的时候去她的卧房。

众人散了，屋里静得连一针掉来的声音都能听到，宁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要睡不睡。元雅看少女的样，一时心中喜不胜，一时怜惜，笑起来低低地问：“殿在想什么？”

“我今日，看陛未必没有回转的意思，太烈，恐怕不会如她的意。如此，只怕有一场腥风血雨。”

宁见元雅一脸迷茫的样，慢慢提：“陛拘了太狱却一直没有旨意，心里只怕等着太回转。太至孝，却抵不住日积月累的龃龉对母女分的消耗，恐怕不好。太一日好好的，陛一日不会消气；但若是太真有什么万一，陛却未必能心里痛快。若是陛等人不在了又记起了太的好，那才有好戏看呢！”

宁待元雅，“你吩咐去，从今日起，沂王府闭门谢客，无论什么人，一律不见。日后但凡有什么事，拘着府上的人，莫要参和。”说到最后，加语气，近乎严厉地说，“元总，你记着，无论外边发生什么，务必不能从我府中透一个字去！”

元雅诺诺地应了，宁慢条斯理地又说：“如今府上来了贵客，你掌府大小事，方方面面都得仔细了，别让孤听到什么怠慢的话。”

宁看了看元雅的脸，又说：“颜家公如今落难，与我们份悬殊，又有求于人，恐怕府里那一起小人生什么心思。我朝规矩不准轻贱贵男，你是知的吧？”

元雅支吾地“嗯”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她知了什么？

宁见他仍旧不解，皱了眉：“你如今不比从前了，行事稳重些。颜家公，再落魄，到底是九卿之，如今住在府上，磕着碰着了都是要担责的，小心还来不及，你却了什么，自己清楚。如今你手事多，便是直接和王公九卿接也是有的，怎么如此小家气，可怎么让人放心？别让我知有次。”

元雅总觉得宁的目光似乎明察秋毫，自己什么都在她中，心中惧怕愈盛，大气也不敢。

“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人，自幼受万民供养，便有责任在上。他人拼了命不成的事，于我而言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既如此，能帮就帮，谁没有个难的时候？若是因此居功自傲就不好了。你来府里数年，是个省心的。这一次，可别让孤失望了，嗯？”

元雅听了这话，连说了三个“臣不敢”，之后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一意地屏住呼细细思索。

宁见敲打得差不多，翻过不提。估摸着对于营救颜氏府客卿暂时拿不一个办法来，先让他见见父母也好，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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