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塔哼哼两声，睁开睛，神恍惚地看了看他，似乎本没搞清自己在何，大概已经病糊涂了。凯菲尔指指浴桶，说：“您不是要洗澡吗？”奥古斯塔这才回过神。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抓着自己的衣襟，愣了会儿神，迟钝地转向凯菲尔：“你去，不准偷看。”

凯菲尔提声音再次问了一遍：“奥古斯塔阁！您听见了吗？您需要添吗？”

他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细，向里窥探，只见奥古斯塔歪着脑袋靠坐在浴桶中，双目闭，一只手搭在浴桶外，姿态神似世界名画。凯菲尔见状，立刻化

他等了一会儿，房间里依旧没声。他心中惴惴，奥古斯塔阁该不会洗着洗着睡着了吧？那可不行，睡在浴桶里一定会冒的！为了阁的健康着想，他偷偷开门看一，应该无妨吧？阁一定能理解他的！

凯菲尔垂丧气地往炉灶里添了柴火。他当然很想借机同奥古斯塔亲近亲近，但是奥古斯塔命令他去，他哪敢违逆呢？一方面是他那路人皆知的小心思，一方面是奥古斯塔的绝对权威，他夹在二者之间，比谁都矛盾。要怎么样才能让奥古斯塔阁接受他呢？就算不是恋意义上的“接受”，只要能稍微对他打开一些心扉，让他走些许，就比什么都好了。

他在小屋后门找到了堆放得整整齐齐的柴堆，旁边就是倒扣在地上的浴桶。大概度假小屋的租者也知浴桶无甚用，索在桶底上放了两盆。凯菲尔搬走盆，翻过浴桶，从缸里打来清洗它，又从柴堆抱起一把木柴，去厨房烧。这栋小屋的确很原生态，但未免也太不方便了（甚至没有厕所！大概租者希望租客去森林里自行解决，顺便给植施吧），租者难就不能为了招徕顾客而把小屋修缮一番吗？

“哼，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就这么白白放过了。”昆廷娜翻了个白，继续捣鼓她的草药。

烧好两桶，凯菲尔将刷洗净的浴桶搬到奥古斯塔的房间。法师蜷在床的一角，毯裹在上，像准备冬眠的熊。凯菲尔轻轻摇晃他的肩膀：“阁，浴桶已经准备好了。”

“呃……可是您一个人行吗？”

既然奥古斯塔阁有力气吐槽，独自洗澡或许也不成问题吧。凯菲尔退房间，去厨房继续烧。昆廷娜依旧在研究她的恐怖药剂（草药现在的颜有如泥石过后的山坡，还泛着可疑的泡沫），见凯菲尔去而复返，她惊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不是要伺候奥古斯塔先生沐浴吗？”

凯菲尔扭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阁说他一个人就行了，让我去……”

门后一片寂静，不见奥古斯塔回答。

凯菲尔脸上一：“我……我觉得这次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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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烧好一桶，估算时间，差不多该去给奥古斯塔添了。他来到奥古斯塔房间的门前，轻轻敲了三门，小声问：“奥古斯塔阁？我可以来吗？”

“这时候你就应该一！总是由着他的来怎么行呢！我以为你跑到这荒山野岭是为了跟奥古斯塔这样那样……结果不是啊？！”

奥古斯塔瞪了凯菲尔一，可惜他双通红，布满血丝，全无平时的威严。“废话，洗澡而已，又不是潜游到三百米勘探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