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差不多也都睡了。宝儿的床还没打好，只能跟李启一张床，可是等李启铺好了床，把今天新买的褥放到床上，正准备睡觉，问题又现了。小宝儿不老实，老是从自己的褥里钻来往李启的被窝钻，才上床被窝里面冰冷，大概是贪恋李启上的温度。李启怕他着凉，只得把宝儿的被和自己的被错开一放到面上，让宝儿和自己睡一起。

小宝儿终于老实了来，挨着李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李启看到宝儿的睡脸，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满足，从今以后他们两人便相依为伴罢。

4、学字

翌日，李启是被小宝儿作怪的手醒的。宝儿大概醒了一会儿了，仍然维持昨晚枕在李启手臂的姿势，只是一只白皙的手掌却伸了被窝在李启的脸上蹂躏开来，李启的脸被他了几个回合，再不醒来才是怪事。

现在天已渐亮，大概已经接近卯时了，李启披了衣服床推开窗，不少村里面的人家已经冒了一阵阵青烟，应该都是在早饭。窗外面一层浅浅的白雾，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宝儿见李启起来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李启怕他冷着，赶关了窗，重又把宝儿被窝里面盖好。先拿了昨天给宝儿买的一件冬衣来放到还有余温的被里面煨着，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等他打理好自己，煨着的衣服差不多也和了。

衣服是冬日穿的短袄，蓝的缎面上面并有银白的暗，袖与颈也镶有银白的边儿，再着了条本就一的藏蓝棉，宝儿本就肤白，这衣服穿在他的上，更是显得粉雕玉琢。

再看到他披散的发，便又寻了条青的绸带，拿了木梳来，把梳放到他的面前，“木梳。”

宝儿好奇的盯着李启手上的梳，“木、、梳。”他声音清脆，带有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稚。

“对，宝儿真聪明，这是梳发的木梳。”李启说着，指了指宝儿垂在肩的发，说：“发。”宝儿用手抓了一撮自己的青丝，大大的睛盯着自己手上的发，“发。”

李启看到会心的笑了，他觉得宝儿的脑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应该只是失忆了，忘了自己，忘了怎么说话，忘了一切人本来就知的穿衣吃饭之类的常事。就像是才生的婴儿一样，变成了一张白纸，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学起。

看宝儿的年纪肯定是还没成年的，理说这类少年应该垂鬓，但稚顽劣，很多家辈都是给家小儿分了前半的发挽个童小髻，后半的发垂散开来，省得发挡着不便行动。李启便依样画葫芦，梳顺了发丝，给宝儿挽了个童小髻。掌大的小脸上，镶着两个黑似的黑亮大，被李启梳理完之后的宝儿，就像是那年画里走来的可童。

梳理完之后，李启担心冬日早上外面霜寒，便安排了宝儿在屋里坐好，自己去厨房烧饭，可能昨天相了一天宝儿对他产生了些信赖，在李启的安抚便也没有吵着一定要跟去。李启怕他无聊，便又寻了个连环让他把玩，他会不会玩倒是其次了。

煮了稀粥，并把发好的面成馒上屉蒸好，便打了端到屋屋里去，绞了帕给宝儿洗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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