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也是一件稀世难得的宝。”

“坐拥一方的主上还会需要这等稚的玩吗？自人类之手的宝，可真是贻笑大方呀。”

廊的侍们偷偷地谈着。正如他们所言，他们的主人也确实对这件掀起血雨腥风的宝毫无兴趣——莲沼正领着自己的刀刀，犹疑着是否要继续向前。

火车停留在延卷不歇的云端，浩渺的日光洒落于脚。白如絮团的云间，掩映着一座石墙耸的巍峨城堡。陡峭险峻、泛有白玉光华的层层阶梯，直直通往天空的更。无数手持矛的卫兵，正戍卫着这座云端之上的城堡。

杀生之母胧月夫人便居住于这座城堡。（*1）

“既然来了，为何不见一见我？……虽然不知你如今忽然到访所为的是何事。”

女带着笑意的话，竟然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大脑里擅自响了起来。

“那么我便不客气了。”

既然城堡的主人也已经发话，莲沼便不再客气。

胧月夫人乃是西国统帅斗牙王的妻室，自斗牙王罢世后便一直独居于此。杀生的相，大抵便是从她上继承来——华皎灿，如同月初绽之时那泻满一世的月华。这位披大氅、丰容盛饰的丽大妖甫一见到莲沼，便极为自然地说：“真是许久不见，雪旁。”

语态之亲昵，让莲沼不由怀疑自己其实和胧月是同辈人。

那可真是太几把赤了。

胧月夫人倚靠在饰有金漆与贝壳的座椅上，丽雍容的面孔上现了一丝玩味之。她一面打量着面前雪垂发、手执念珠的女，一面用带笑的语调说：“让我猜一猜，从前只喜和我说佛的你，这一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为了我那一都不可的儿吧？”

提起杀生，这位年龄逾千岁的大妖反而了疼和嫌弃之。

“不巧……正是如此。”莲沼回答。

“更令人疼了。”胧月提起一枚坠在珠链上的镜，放在前微微摇晃着：“我那惹人厌的儿，如今正四游着呢。不如，我让人把他喊回来吧？”

“那倒不必辛苦了。”

胧月的镜中映了杀生的影。她如同豆蔻少女一般，以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镜中的杀生。听见莲沼的回答后，胧月忽然问：“听闻你有一面镜，叫‘照万华’，和我这手中的‘冥界石’一样，也可以照外界的景象。能借我一观吗？”

莲沼本就有求于人，此时当然乐意满足她的需求。

于是，她让可怜的小妖怪们取来了藏在轿舆中的照万华，呈给了胧月。

“哦？真是清晰呢。”胧月一手托着镜，一手以袖掩，角眉梢有着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笑意。她的这份笑意实在是太过奇怪，让莲沼的不由浮现了几个黑人问号。

——为啥笑这么开心？

胧月笑着笑着，就将照万华转了过来，和她的冥界石一起搁置在膝上。

两面镜中，齐齐现了杀生的背影。

“雪旁，原来你也在看杀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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