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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令喻老夫人震惊太过，以至她呆愣半晌，连自己眶红了都未曾发现。

喻老夫人一直笔的腰板弯了弯。

喻老夫人慢慢抬起，底不可思议的绪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平静，“王妃不会是要告诉老妪，殿此举是为保全喻家吧。”

时隔十六年，她以为此生不会有人再懂，甚至连亲生儿都不能真正谅解她，却在今日，听见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

☆、谈判

喻老夫人抬起，“王妃请讲。”

这一句似乎提醒到了上，喻老夫人神微变，默了默没说话。

曾有一刻记起过要寻他。”她笑了笑，“陛将他当作棋，喻家则将他当作弃，殿他是……何其悲哀？不过再悲哀又如何，你们官场，从来不打牌。”

“旁人或许看不清，但您应该晓得，陛既然敢在十七年前血洗喻家，便是铁了心不会将皇位给殿的。殿能活到今日，那不是陛仁慈，而是他对陛存有利用价值。

“居上位者确为利益而生，但您为何不能相信他也是人呢？因为是人，所以有时候一个决定很可能只于一个微乎其微的理由。殿想要保全喻家，无关利益，只是在意，在意喻妃，所以决定为她些什么，仅此而已。”她偏望了望远喻府府门，“十六年前，喻家人可曾质问过您，喻衍是喻家最后一个儿，您为何如此狠辣决绝，为了家族利益，将一个三岁孩童送去边关大？您当时又是如何答的？我想您答不，您要如何向他们解释，您是喻家主事人，但您此举并非是为了喻家利益，而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骨而已。”

“您似乎不信？老夫人，这世上的人，并非谁都与您一般冷。”江凭阑面冷笑，“或者说，殿其实也冷，但那是对别人，您或许觉得以他这般心之人，只看得见利益，不会对一个失势的家族存有任何留恋，但您忘了喻妃吗？”

对面人再一震，半晌后嗫嚅：“老妪当年……自保之外确无余力。”

是啊，她也曾遭人质疑，受人非议，也曾因冷、狠辣、决绝不被家族和世人理解，当时那声声质问言犹在耳，于喻家人而言，她一样是上位者，因而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所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自己和喻家的利益，却无人懂得她真正的苦心。

所以那一年，她去面见陛，求他将喻衍以庶民份发边关，着令其一生不得为官为将，且一年只可归京一次。世人都那是她的迂回策略，却不知，她并不对喻衍寄予厚望，她只想他活着，只想他活着。这样残忍的决定，是令他逃过陛血洗的唯一办法。

“我明白，殿也明白，所以殿一朝归京，一朝得势，却未曾想过要回喻家看看。”她笑得森凉，“先前所说那番要来看望您的话，不过是我瞎编罢了。老夫人何其慧，看不这是为何吗？”

正如江凭阑所言，她作那个决定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保护喻衍，使他远离朝堂，宁肯让他在边关风霜里大，也绝不沾染官场的晦气。

江凭阑刻意在说完那番话后给她留足思考的时间，看见她脸上神，知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官场不打牌，我说这些不过是为殿不平，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接来，请务必听清楚我的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