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詹羽每每梦到这里便会突然惊醒。

他害怕听到方易最后的那句话。

后来有一次，他和容晖聊天的时候把这件事说了来。容晖沉片刻问他后悔吗。詹羽想了又想，沉默很久，什么话都没说。

当时方易拼着最后一气对詹羽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不过这样好的。他说：“我太累了。”

容晖问他后悔吗的时候，他一就想起了方易的话。

詹羽在那一刻突然明白，自己是令方易觉到累，甚至宁愿以死来摆脱这累的罪魁祸首。

他递给詹羽一只手，给了他一件御寒的衣服，又将他拉黑暗的渊。而自己给予他的回报是，反手，将他拖来。

告别容晖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神恍惚。虾饺当时还在他边，张又担心地看着他。

他对虾饺说，我对不起一个人。他都快死了还在为无法陪我到最后而歉，我有后悔，该怎么办。

虾饺说没关系，他应该不怪你。

当时听起来毫无力度的安，此刻却振聋发聩。

木桌上的小人耷拉着脑袋睡得很熟。詹羽心想他能算是方易吗？从生的时候就被离的灵魂，不可能怀有方易的记忆，那些话应当只是他面对自己主人的时候，意识说的安抚话语。

但詹羽又希望虾饺说的是真的。

“认来了吧？”老鬼敲敲木桌，把虾饺给震醒了，“你的小东西。想要吗？”

虾饺的脑袋在陶罐上磕了一，疼得他捂发抖。片刻后他抬看到了站在木桌前的詹羽，一个笑：“啊，主人。”

詹羽默默看着他。虾饺顺势又跟容晖打了个招呼，继续蜷在陶罐边上。

“如果他是方易，为什么和方易一都不像？”詹羽问。

虾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

“一样的话就不好玩了。”老鬼的指节在桌面上轻敲，“我给他了个别人的壳，觉得有趣吗？当时确实是让你自己选，但我知你肯定会选择这个陶罐的。”

“也是你动的手脚？”詹羽平静地问。

老鬼欣然：“是的。你选了别人，那就没有意义了。”

詹羽：“什么意义？”

老鬼：“这个意义是为了让我们互相帮助。我帮你把方易的灵魂保存好，我还可以承诺，能为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让他不死不灭。作为换，你帮我一件事就行。”

容晖突然动了动，老鬼瞥他一，又收回视线看着詹羽。

詹羽就站在容晖跟前。他听到容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别答应。

“什么事？”他问。

“我对你的不死之很兴趣。”老鬼直接，“就在这里，死几次让我看看。”

虾饺被淡金的法阵困住，无法来。他跪在法阵边上发抖，看向詹羽的里全是张和祈求。詹羽突然觉得这个小东西确实就是方易。自己每次向方易提“杀死我”的要求时，方易也差不多是这个表，这个状态。

“如果我不答应呢？”

老鬼伸手去摸了几虾饺的脑袋：“我能让灵实化，那么让它消失也不是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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