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发抖。吴乐天的愤怒、怨恨和悲苦全都倒涌他的心里，他就像不会游泳的人猛地撞中，鼻睛都疼，陌生的绪从外到他里，淹没了他。

“方易……听到我说话吗？方易……”叶寒终于发现他很不对劲，没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一直护着，似乎完全听不到自己说话。

方易隐约听见叶寒在喊他名字，但发僵，话也说不来。想要以动作来示意，但除了将攥住叶寒的那只手缩得越来越之外，他毫无办法。

叶寒突然明白了方易会变得异常的原因。

在章晗的封咒解开之后，方易的缚灵能力全都解放了来。但他不会控制，同时连缚灵师最基础的咒法也不会用：他不懂得稳定自己的灵魂。

因为和灵太容易共鸣，缚灵师的灵魂极易受到影响。缚灵师所学的第一门课永远都是如何守牢自己的灵魂，不被外侵扰。他忘记了这件事，而方易本并不知要稳固自己的灵魂，虽然他和叶寒都短暂地了吴乐天的回忆中，但叶寒看到的只是吴乐天的记忆，方易却被吴乐天当时当刻的绪完全影响了。

“方易，不要怕……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叶寒抱着方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将怀中的人揽在前。方易颤抖着，发在他的脸上晃，叶寒顺手挠了几，想了想，抚着方易的后脑，把人在自己肩上。

虽然不合时宜，但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方易发抖的影响，变快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叶寒带着脸苍白的方易回家了。

方易饭都没吃，一回家就躺在床上卷着被睡觉。叶寒自己给自己换了纱布，没什么事，又没有猫可以调戏，于是坐在床边守着方易。方易了许多个梦，被梦惊醒的时候总能看到叶寒坐在床边，拿着自己那本三百六十五夜看。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叶寒会立刻扭朝他看过来，帮他去额上浮的冷汗，轻声问他觉是否好了些。

梦里尽是些混不堪的景象。有自己的，也有这个的，无一例外都让他惊惧。七岁的儿童节舅舅到学校接他，随即立刻带他去了医院，把他推到两蒙着白布的人边。张宏志十七八岁的死死压着自己，他抓起书桌上的工刀划破了他的手，血在自己脸上，渗被张宏志打破的嘴角里。乔之站在自己面前又惊又怕的表，他的几个舍友都在笑，用看脏东西的神注视着自己，嘴里还说着“你还真的是变态啊”之类的话。令人发的黑雾消失后，他站在房间里，詹羽躺在自己脚，手里的刀片正在艰难地划破。

——“哭什么，帮帮我啊。”詹羽明明痛得声音都发虚了，但还是带着不耐烦对他说。

叶寒的手指被方易抓得很牢，他甚至有些疼了。方易有时候会睁开，但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存在，又惊又怕的神让叶寒很难受。

夜时废柴回来了。它一的臭味，疲惫不堪，从窗外来之后跑到卧室瞅了一，扭径直走浴室里去洗澡。

叶寒听到浴室里一阵响，随即声哗哗响起。

废柴洗完澡之后，衣服没穿就跑了来。

“你化人形什么？”叶寒低声斥，“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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