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的呵欠顿在半途。他坐直了，直视前方。

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方易才明白这人在装作没听到自己的话。

“告诉我吧，叶寒。”方易带了恳求的意味对他说话，“詹羽说可以问你和废柴，我只能跟你沟通。”

叶寒起站着，姿态很僵。方易知他在思考，忙保持着安静。叶寒走了几步，回看他。清早七八的日光照在两人上，方易坐在一棵柳树，青葱的叶片在风里光里缓慢摇。他看着叶寒的神是完全信任的。

过了很久之后，叶寒想起这一天还是觉得很奇妙。他是被方易的神打动的。这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着自己：他在那一刻意识到，能遇到这样的人是普天大多数人求而不得的运气。

他习惯一个人行走和活，所见的大都是恐惧和畏葸的神。他在这里只信任方易——叶寒心想，彼此彼此，方易也只信任自己。

他坐回方易边。

“我的父母亲都是灭灵师，叶氏一脉是沿承灭灵师血脉的家族，我父母亲是远房的表兄妹。以保持家族血统纯正为名所生来的我，很遗憾，缺少了对灭灵师来说最重要的能力，鉴别恶灵。”叶寒说，“除此之外，我的不能自行排毒素。以前还可以通过调养和休息来让毒素稀释或化解，现在越来越难了。”

因为灭灵师行踪不定，从小叶寒就被父亲扔在家里，让家中的老人抚养。到了一定年纪，他被送山里，在一个叫老鬼的人手里学活命和剿灵的技术。

“老鬼是个护林人，一直在山里生活。和我一样的孩有好几个，被他折磨了十年还能撑来的，不多。他厉害的，年轻的时候也是灭灵师，后来了些事，他就再也不这事了。”

“你每次说回去拿东西，就是去老鬼那里么？”

叶寒。

“这狗牙也是从他那里买来的。抢钱啊完全就是，赤地抢钱。他有自己的渠，我们剿灵获得的东西，比如上次在你老家里得到的那些装着詹羽恶灵的小瓶，我也都卖给了他。他有自己的用途，我们不问，也不关心。总之完活回去，他能给我钱，就行了。”

方易咧嘴笑了笑。因为叶寒也冲他笑了。

“我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对付恶灵。而且这个可以洗罪孽，换来世福报，很好的。”叶寒低声说，“以后那些福报，可以应在我的……我想报答的人上，也很划算。”

方易诧异地问：“不是把福报换在自己上吗？”

“也可以，不过我想给别人。你要吗？”叶寒靠在椅背上，扭问他。

说实在的，要不是没有这一遭的借尸还魂，方易还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然而即使是三观不断受到冲击的现在，他对是否有来世这个说法，还是存着很的怀疑。方易很脆地摇：“不需要。你自己留着。”

叶寒笑了声，伸手逗了会在自己边飞舞的蜻蜓。

“其实我知你不是原来的方易。”

这句话一，边人立刻就僵住了。

方易有儿发愣，盯着地面上茸茸的草坪，额上沁细微的汗珠。

还有多少人知他知之后会怎么样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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