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说了。

方易松了一气的表是人都看得来。

“好朋友洗清嫌疑，该请吃饭吧。”叶寒趁机敲诈。

方易没理他。他跟詹羽的关系远远不到好朋友的级别，但当日把自行车随地一放、跑过来要搀扶他的年轻人，他始终对他怀着非常好的印象。同时因为他的职业和份，方易不希望他沾上任何污。

不靠近那个诊所，陈小禾没有再继续变化。废柴和小人每天在家里陪陈小禾玩，方易和叶寒就去随走剿灵。狗牙上的红线渐渐增多，看酬劳上涨，叶寒的心也持续变好。

“起个名字比较好吧？”方易说，“他现在每天都到我家里来，总是喂喂喂地叫，不礼貌。”

“你和他又没办法，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叶寒又吃掉一笼虾饺，说，“……就叫虾饺吧，喜庆。”

方易：“喜庆个鬼。”

叶寒：“对，他本来就是个小鬼。”

他说完，把面前的三个蒸笼推开，开始对付包。方易脸有些搐：“你……你真会吃。”

“三年没吃过正正经经的饭了。”叶寒啃着包，“用灵的形态虽然很方便，但饿，特别饿。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能自由看书看电影，不能玩游戏，不能，很辛苦。你不懂的。”

方易从他面前抢过一个包开啃：“是不懂。你不能自己买来吃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付钱？”

叶寒：“小气鬼。我全副家都挂在你脖上了我有钱吗？你存折和银行卡一大堆，区区几块钱不用放在心上。”

方易简直要炸：“几块钱？！你昨天早晨吃了四笼虾饺一碗面两个鲜包，都快五十块了。午餐你说要吃不然没有力气活，所以了双份黑椒排还吃了我的半份意面好吗？这也就算了，晚餐居然想吃自助餐？！你不识字吗？上面写着每人198你看不到吗？你特么一天能吃我一整个月的早餐费懂不懂。”

叶寒吃完，手抹嘴：“啰嗦。活。”

方易怒：“你能不能正视我的问题，不要回避？”

佬包的老板娘在柜台里笑得直不起腰。

叶寒的识路技能比方易好太多，离开方易熟悉的区域，一般都会变成叶寒在前面凭直觉带路。

一路前行的时候，方易在想叶寒的事。

和刚开始表现来的冷不一样，他发现拿回自己的叶寒其实有很多像人的分。或者这样说不够准确，但在方易心里，碰不到的叶寒不能称为“人”。在这之前他对两人能成为朋友是不抱任何想法的，但这几天相来，他发现叶寒也有非常细腻的分，只不过大都掩藏在太多变的绪里了。

或者是因为三年来都没有什么机会跟真正的人说话，方易发现叶寒其实话多的。昨晚詹羽早班，过来找他们门串。方易很久没吃这垃圾品了，只顾埋狂啃，叶寒和詹羽在一边聊得火朝天，完全看不两人曾有过针锋相对的时候。直到詹羽开始跟叶寒科普小黄漫的几个派和他推崇的几个作者，方易才从百忙中抬起，阻止了他的发散。

被别人说破的时候、尴尬的时候、心不太好的时候，叶寒的词汇量倒是会急剧减少。方易越想越有趣，抬看叶寒背影。

似乎是比他还是灵的时候的确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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